回翠微宫的路不算远，可满怀心事的黎晚晚却在宫道上徘徊大半个时辰都未踏入殿内。

该怎么选？

不管是父皇还是君九离，她都不愿意舍下任何一方。

她贪心的希望两者都可得。

“长公主留步。”

一声低沉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黎晚晚停下脚步，回头望去便见到一名容貌清隽气质出尘的中年男子。

男子看着彬彬有礼，可那眉眼间透出的深沉老练与他那俊秀的面容格格不入。

黎晚晚微微颔首：“国师大人。”

卫言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朗声笑道：“公主殿下竟能认得老臣，着实让人意外。”

他面容虽是笑着，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周身透出一股逼人的气势，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黎晚晚眼神轻瞥过周围空荡的宫道，淡淡回道：“本公主不认得你，但是能把宫人都清走，还能大摇大摆在宫内出现的，除了陛下，便是国师大人了。”

卫言良呵呵一笑，直接步入正题：“方才陛下与公主所言，老臣都听到了。”

他顿了顿，正色道:“臣能帮长公主带着君九离一同离开南祈。”

黎晚晚挑了挑眉看着他。

并不是不相信他所说的，毕竟是两朝元老，这点事对他来说并不难，只是她不相信卫言良会没有目的的帮他们。

似是看出了黎晚晚眼中的怀疑，卫言良直言道：“我确实是有私心，岑止已经死了，老臣不想南祈朝堂再掀风浪，所以送你们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黎晚晚立即就明白了，岑析想恢复君九离的身份让他留在南祈补偿这些年他所缺失的尊荣，可卫言良却不这么想，他只想维持住如今的局面，不想往事掀起惹出一身腥。

罗太后当初是真的起了杀心，而卫言良虽救下了君九离，却又不愿他的身份公之于众，将往事暴露在众人面前。

看来，真正在意君九离的只有岑析，而其他人都为了自己的私心甘愿牺牲君九离。

黎晚晚敛下眼眸，声音听不出情绪：“何时能走。”

“三日后，老臣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真正能决定君九离留在南祈还是跟她回北凉的，不是岑析，不是卫言良，也不是她。

应当是君九离自己。

黎晚晚不想随意帮他做了决定，她尊重他的意愿。

所以回到翠微宫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来龙去脉都同君九离说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