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彬并不答话，皇上的眉头蹙成了一团。</p>

清浅问出了至关重要的第三句：“我若是答应你，将你和慧嫔的尸首葬于一处，你能交代慧嫔诬陷皇后的经过吗？”</p>

屏风后皇上浑身气得颤抖，葬在一处几个字，无言胜有言，一切都说清楚了。</p>

徐振惊喜抬头道：“你说的当真，你真能让我和慧儿葬身一处？”</p>

清浅重重点了点头。</p>

屏风后皇帝再也忍不住，一脚踢开屏风道：“好一对同命鸳鸯，朕要将你们凌迟，朕要灭你们九族。”</p>

见皇帝出来，徐振并没有怯意，反而转向清浅证实：“慧嫔没有死对不对？你是骗我的？”</p>

徐振的眼神中有期盼，若慧嫔没有死，自己临死前还能见她一面。</p>

徐振扑向皇上道：“皇上，一切都是奴才对慧嫔有非分之想，一切与慧嫔无关，慧嫔小主一点都不知情！”</p>

皇上又是一脚过去，冷笑道：“知情不知情，朕心中很明白，不用你多说。来人，将这贼子拉下去凌迟处死，尸首喂狗。”</p>

还没有供词呢，周贵妃还在逍遥，姐姐还在蒙冤，哪能这么让皇上处置了徐振。</p>

清浅忙道：“臣女的三句话已问完，恭送皇上回宫。”</p>

皇上大怒道:“你这是赶朕走？”</p>

“皇上息怒。”袁彬也忙道，“待清浅等审案了再将案情呈上，臣先送皇上先回宫消消气。”</p>

皇上喘了几口气，最后指着袁彬恨恨道：“夫纲不振！”</p>

袁彬送皇上先行回宫，于公公被留下听审。</p>

清浅和徐振四目相对。</p>

徐振尤不可置信道：“慧嫔真的死了吗？”</p>

他并不在意皇帝来过，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只在意心上人的死活。</p>

清浅点点头：“对不起，慧嫔真的去了。”</p>

清浅掏出荷包，放在徐振跟前低声道：“方才答应你的，我会设法做到。”</p>

于公公咳了一声，眼睛瞧着窗外，装出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p>

徐振拿着香囊闻了一阵，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p>

打开香囊见里头一缕发丝，他颤抖着含笑将慧嫔的发丝和自己的发丝系在一起。</p>

结发为夫妻！</p>

徐振颤声道：“慧儿，我们总算在一起了。”</p>

瑞珠见了侧头拭泪。</p>

清浅低声道：“结发为夫妻，慧嫔和你的心愿了了，你真的到最后还要坚持，是你对慧嫔一厢情愿吗？还要坚持慧嫔的孩儿是皇后害死的吗？”</p>

徐振难免一死，虽然皇上已明白事情的缘由，但没有证据的结案，会让皇后有污点，任何一个污点，都经不起有心人的刻意放大。</p>

或许若干年后，皇后当上太后，会有人用此攻讦，这是清浅不愿意瞧见的。</p>

徐振给清浅磕了三个头道：“奴才谢过姑娘，奴才自知罪无可赦，不愿让这段往事湮没，愿说出事情经过。”</p>

只要有一人记得这段感情，这感情便是存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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