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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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经》，曾经江湖人人都传言得之可得天下，对于这类说话，萧擎苍素来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类人，于他自己而言，事在人为，就算举头当真有神明，世间万万人，真轮到自己时，坟头的草都快比石碑高了。

一本破书，真能让天下人都趋之若鹜，当真是傻得可怜。

不过骂归骂，萧擎苍脾性也是滴水不漏，打从消息一传开便是派了支秘密小队整个凤阙搜刮，几十余年时间，翻篇了整座凤阙，也只寻来了半卷残书，拿到书的那一瞬，萧擎苍倒没显得那么开心，反倒是跟扔垃圾般扔在地上，若不是萧望海拼死相护，早被老王爷给烧个精光。

没烧这本破书的决定，萧擎苍一度很后悔，也一度认为萧望海之所以会十年不出院，也是被这本破书耽误的，后来他也倒想通，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子已给了他们衣食无忧，剩下的交给他们便好。

“一代人有一代人做的事，《圣人经》叫这名，这给江湖带来不少血雨腥风。”萧望海看向远方群山，喃喃道。

萧擎苍冷哼一声：“十年苦读，你就给老子整出这么个人人都知的破道理？”

知道老爷子是气头上的萧望海连忙打哈哈道：“父亲，很多道理就连三岁孩童都能挂在嘴边，可真正做起来的，又能有几人？”

萧擎苍嗯了一声，眼神平淡，静候自己大儿子还能放出什么穷酸腐儒的臭屁。

深知老王爷对读书人偏见的萧望海倒也很是识相，没让自己臭屁放响。

萧擎苍啧啧道：“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让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然就别给老子在这边口出狂言。”

一身文人长衫的萧望海平静笑道：“那儿子倒是让父亲失望了。”

不看那双鹰目就如同寻常老家翁一般的萧擎苍剧烈咳嗽几声，也是吓得萧望海和始终与他们保持距离的何慎之吓了一大跳，刚要上前查看，就被萧擎苍拂袖拦住。

“别那么盼着老子死，自己身子老子比你们都清楚，还没到要人扶着的时候。”

萧擎苍一手撑在城墙上，抬眸也是看向眼前这一座座仿佛没有尽头的山。

十万大山呐。

老子当年是怎么一座座翻过来的？

太久......太久了，记不得了。

许久，萧擎苍才缓缓开口问道：“你与殷雨十年布局，可真能保无明那崽子顺利入盘？”

萧望海摇头道：“父亲严重，无明自从生下来，不就是咱们与朝廷博弈棋子，不，换句话而言，我们都是。”

萧擎苍重重嗯了一声。

将何慎之递来的丹药放在老王爷手心里，萧望海脸上始终挂着谦逊笑道：“不过望海和雨儿都有私心，明知此番凶险，但若真能活下来，许有一线生机从棋子鲤鱼跃龙门，到那坐看天下的执棋人。”

先是瞪了一眼何慎之，好似在怒其多管闲事，对此何慎之很老油条的看向别处。

很是无奈的服下丹药，萧擎苍也是忍不住调侃道：“世人都说镇北王三子，就老大最没城府也最没良心，后者老子不清楚，也没听你小子提起，不过前者，倒是世人看走了眼，你萧望海，才是最有城府的那一个，论起耍心眼，估计老子都叫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