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则安下意识地否认：“没有，可能就是有点累了。”</p>

宋挽卿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则安，我们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体的，你心里有事，我也担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和我倾诉，当初成亲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要互相包容彼此，你不必担心我会有什么想法，至少我想知道你在为什么难过。”</p>

徐则安心里一紧，没想到宋挽卿这么敏感，这么细节的小事她都察觉到了，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看出来了。</p>

“本来这样的事我不该和你说的，你是我的夫人，但我心里却在为另一个女人难过，对不起，卿卿。”</p>

宋挽卿听了却并没有生气，她握住徐则安的手抬眼道：“是为了轻窈姑娘吧。”</p>

徐则安浅浅嗯了一声。</p>

“她不是失踪，是死了对吗？”</p>

“是，她是为我而死的。”</p>

徐则安闭了闭眼，宋挽卿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p>

她轻声道：“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可以吗。”</p>

徐则安将自己和云轻窈的事情如实说来，连同她是任严杀手的事情一起告知了宋挽卿，只除了自己假死的事，他什么都说了。</p>

“一开始我是出于好意，后来我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最后导致了她的死，我承认自己对她存了利用之心，想将她培养成我手里的刀，可是当这把刀真的断掉的时候，我却又难过，人就是这样，什么都想要。”</p>

“但你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不是吗。”</p>

“是。”</p>

“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一次，你会怎么做。”</p>

“即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p>

徐则安太了解自己了。</p>

“你看，事实还是一样的，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有一样的选择。”</p>

“卿卿不会觉得我心狠吗？”</p>

“你若是不心狠，死的人就是你了，你不要忘了，她一开始可是来杀你的。”</p>

宋挽卿心想，她若是徐则安，只会比徐则安更狠。</p>

对杀手留情，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折磨。</p>

“所以我还是按照最初的想法走下去了。”</p>

“其实你选了另一条路她的结果也未必会好，杀手有几个能有好下场，轻窈没有你也许早就死在那场灾荒中了，你的自责和愧疚都只是因为你在设想另一种如果，如果没有你她会不会更好，但未知的事是不可控的。”</p>

徐则安被她说的一怔。</p>

“则安，我和她都曾是处在黑暗中的人，有些地方我是能理解她的，我想若是重新选择一次，轻窈大约还是会选择遇见你，若不是在你这里感受到了温暖，她怎么会为了你赴死，与其难过哀伤，不如带着她的希望好好走下去。”</p>

徐则安缓缓抱住宋挽卿，沉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卿卿。”</p>

她温柔地抚摸着徐则安的脸说道：“找个时间我们去祭拜她吧。”</p>

“好。”</p>

徐则安靠在她的肩上，将这段时间的疲惫都释放了出来。</p>

这是徐则安少有的脆弱时候，宋挽卿感觉自己的心离他又近了一步。</p>

两人又在里面聊了一会儿，宋挽卿这才离开。</p>

宋挽卿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无言还站在门口，她有点担心宋挽卿和徐则安吵架。</p>

但是看到她出来后一脸温和的模样，又不像是发生了什么。</p>

“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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