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辆宝马车停下来，苏梦打开车窗，萧问剑惊讶地问：“姐，你怎么来了？”</p>
“晓月给我说，你在这里，我们来看看。”苏梦刚说完，穿着警服的童真和穿着T恤牛仔裤的麦小曼，下了车。</p>
“啊？”萧问剑回过头，看见郝运赤和邱小青从办公室出来，对邱小青说：“小青，你带我姐和两位警官到处看看吧，那个中药园不要动。”</p>
萧问剑又回头对苏梦说：“姐，我有事出去，王德红被人打了，我去看看，你们随便看看吧。”</p>
白晓月跑出来，不高兴地问：“又是那个清洁工？”</p>
童真对苏梦说：“姐，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王德红儿子是十四年和萧问剑父亲一起遇难的。”</p>
“好，我们一起过去，小曼和童真上车。”苏梦说完，又对郝运来和邱小青招手说：“两位再见！”</p>
“你一定要去吗？”白晓月实在是不明白，一个清洁工有什么好看的。</p>
“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让陈新泉送你回去？”萧问剑看出白晓月不想去。</p>
“我坐车回去，你怎么办？”白晓月显然对两个选项，都不满意。</p>
“我坐梦姐的车去啊。”萧问剑想，这不是显然的事吗？</p>
“去，你坐陈新泉的车，我坐梦姐的车。”白晓月生气了，打开宝马车的前排车门，坐了进去。</p>
苏梦对萧问剑说：“小剑，地址发给我。”</p>
萧问剑将地址发给苏梦和陈新泉，上了卡罗拉，两台车一前一后出发。</p>
马青松看着远去的两台车，感叹道：“有钱就是好，香车美人，美人还有好几个。”</p>
李镇和肖镇是相邻的两镇，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萧问剑、陈新泉下了车，看到肖家华，萧问剑问肖家华：“发生什么了？”</p>
王德红坐在不远处树荫下的地上，冲萧问剑招手。</p>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在边上看着王德红，看到萧问剑和陈新泉来了，一个大胖子踢了王德红一脚，骂道：“长本事了，你叫人来了，我好怕…”</p>
话还没有说完，萧问剑飞起一脚，将大胖子踢倒，又对着大胖子的屁股使劲踢了两脚，骂道：“狗日的，我让你打人，我让你踢人。”</p>
另外一个瘦子吓得跑了，女人看见胖子倒地，大喊：“打人了，肖乙村的人跑来我们肖甲村来打人啦！”</p>
从两边跑出不少男人和女人，有些人还拿着农具，童真穿着警服下车，大喊道：“警察！别动！”</p>
少量的人回去了，更多的人围上来。肖家华用本地方言说了几句，这些人都散去了。一个村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来，对童真用蹩脚的普通话说：“警官，么事？”</p>
女人将胖子扶起来，对着村干部连哭带说，肖家华向众人介绍：“这个女人是翁姐，这个肥仔是她老公，翁姐是王德红的小组长，王德红这个周休了两天假，翁姐要王德红出六百块的茶水钱，但王德红只愿意出三百元，翁姐要将王德红从这个小屋赶走，王德红不走，于是翁姐叫来她老公，双方就发生了冲突。”</p>
童真疑惑地问：“茶水钱是什么鬼？”</p>
翁姐委屈地说：“茶水钱就是清洁工每个月要给小组长的例钱，正常情况下每个月三百。每缺勤一天扣两百，王德红休假了一天半，应该扣三百，加起来给六百，我找她要六百，他不给。”</p>
王德红也是满脸委屈地说：“不是说好，每个月可以休两天假吗？我才休了一天半，并且也找人帮我干活了。”</p>
翁姐理直气壮地说：“那是上一任领导说的，我不管，新官不理旧账。我们这一任领导可没有说有休假，领导还要求，在干活地方，早晚各拍一张照，少拍一张扣一百，你少了三张照片，扣三百。”</p>
萧问剑震惊了，连忙问：“一个月没有一天假期？”</p>
翁姐大声说：“我们这里的清洁工，都没有假期，一年工作365天！”</p>
萧问剑心想，你这比周扒皮还扒皮，童真打断道：“等等，例钱是什么鬼？”</p>
翁姐大声地说：“我们这里，清洁工每个月都要给组长交例钱的。”</p>
“什么时候贪污受贿，都这么光明正大了？”麦小曼哭笑不得。</p>
“为什么要将王德红从那个小屋赶走，那个屋子不是租的吗？与这个工作有什么关系？”萧问剑知道贪污受贿这个事，不归童真和麦小曼管。</p>
“那个小屋是村子里放清洁工具的，我们以每个月一百元租给王德红，他不能当清洁工了，当然不能住了。”翁姐高傲地抬起头。</p>
萧问剑走进小屋子，里面比马路上还要热和闷，屋子里没有装空调，只有一把小风扇，半个房间堆满杂物，好像是王德红捡回来的垃圾，有两张单人床，还有一个灶具，萧问剑很快退了回来，对王德红说：“王叔，你在这当清洁工，一个月多少钱的工资？”</p>
“2600元，给我300元，房租100元，水电费定额100元，每个还能拿2100元，老东西还不满足，你儿子不是还有抚恤金吗？”翁姐越说越大声。</p>
王德红激动地挥动双手，也是越说越大声：“我儿子会回来的，我儿子会回来的。”</p>
翁姐骂道：“你儿子早死了…”</p>
“住嘴！”萧问剑制止完翁姐，又对王德红说：“王叔，到我那去吧，一个月4000元，怎么样，我忙不过来，正好请不到人。”</p>
王德红激动地说：“我哪也不去，我等我儿子回来，我儿子会回来的。”</p>
童真补充道：“刑大姐给我说过，工会曾经帮王德红介绍过其他工作，但他坚持在这里不走，说是要在这里等他儿子回来，害怕儿子回来找不到他。”</p>
萧问剑一阵心酸，耐心地说服：“王叔，我们在这个房子四周，贴上标签，写上你的电话。”</p>
翁姐张牙舞爪地说：“这是我们的清洁房，你别想乱贴，我报警了，派出所的同志马上就来了，今天你不把钱给齐，你的东西别想动。还有你这大个子，打了我老公，你不拿两万块钱和解，别想走。”</p>
童真出示自己的证件给村干部：“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童真，您是村干部吗？怎么称呼？”</p>
肖家华介绍：“这是肖甲村支书肖文昌。”</p>
肖文昌没有接证件，对童真点头哈腰：“原来是市局的领导，你好你好！”</p>
童真问：“这个屋子是村子里的，还是谁的？”</p>
肖文昌肯定地说：“当然是村子里的。”</p>
童真继续问：“那她为什么是说她的？”</p>
肖文昌尴尬地笑笑：“不对，只是借给他们清洁队使用。”</p>
童真继续说：“王德红是我公安局因公殉职人员的家属，我们在这里贴几张纸，有没有问题？”</p>
“没问题，没问题，童警官。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没有照顾好公安局的烈士家属。”肖文昌对童真满脸堆笑说完，回过头对翁姐骂道：“你们两个，还不快滚！”</p>
翁姐张张嘴，他老公站起来，拉着翁姐，灰溜溜地走了。</p>
萧问剑对肖文昌说：“肖书记，要不这个小房子给王叔保留着，房租我可以出，我们在四周都用玻璃框写上文字和王叔的手机号码，你看怎么样了？”</p>
肖文昌满脸堆笑地说：“不用房租了，不用房租了，只是一个工具房，我们对公安局的烈军属照顾不周，算我们村的一点小心意。”</p>
“好，太好了，我替王叔谢谢你。”萧问剑伸出手，和肖文昌握手。</p>
这时派出所的一辆警车来了，童真和肖文昌上前，和出警的警察说了几句，警察打了个电话之后，上了警车，开车走了。</p>
萧问剑对王德红说：“王叔，你吃过午饭没有？如果没有，就和我一起去吃席。”</p>
苏梦和白晓月静静地坐在车上看着一切，苏梦恨恨地说：“这个小剑，整天喜欢管闲事，五年前他让我送到他到钟家村，就是我别墅附近的村子，找一个什么姓刘的保姆，人没有找到，回来的路上，一个男人骑摩托车带一个小孩，自己掉进河里，他非得要去救人，他将父子两人救上来，结果那个男人非说是我将他们撞下去的，幸亏当时有一个路过的村民，好像叫钟什么俊，仗义执言，警察也没有在我的车上找到碰撞痕迹，否则非常麻烦。有时我恨不得扇他两巴掌，你是她女朋友，以后你来管他。”</p>
白晓月无奈地说：“我好像没有资格说他，如果不是他6月24日晚多管闲事，可能我和我妈妈都活不了，至少也是像陈师傅、小夕、畅姐一样，躺在医院病床上。”</p>
苏梦又问：“你知道他现在叫我们到谁家里吃饭吗？”</p>
“谁？”</p>
“肖家芳，就是将我胳膊扎伤的人，也是6月24日那天，撞你们的司机谢小兴的老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