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有点娇憨，哪怕就是不怎么认识也会有自己的小脾气，对此李想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人跟人相处，其实就是图能高兴，能相处，爱情排第二，毕竟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

吕一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她表示也表示过了，想做什么也都做了，可是奈何李想就是不肯给自己一个回应。

李想眼看着就要出门，吕一咬咬牙，她不懂阿谀奉承，李想对她的身体又不感兴趣，自己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想起来这些，心中只恨自己，却又没有办法想，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他，要是一般好色的也就扑上来了，对他根本没效果，想做的事情觉得无门，自己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她怎么就被人嫌弃到了这种地步了？

李想听见哭声，回头看着她。

真不是自己不够有同情人，而是以吕一现在的情况，哪怕自己就是一个半百的老头子，恐怕只要自己愿意，她就可以吧？可以躺在床上，不是他故意往哪方面去想，可是娶老婆至少不算是一件小事儿，他没有办法糊里糊涂的就把吕一弄到自己的身边，她太过于麻烦。

上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别哭了，你要是在哭，你就走吧。”

吕一瞪着朦胧的眼睛往上瞧，他的眼睛里真是一点可怜自己的情绪都没有，她很想骂他，也很想出手打他，他一个男人跟自己睡难怪他会吃亏吗？自己求的不多，就是给自己一个地方长久的住下去，难吗？

李想不满地看着吕一：“我也许过一段会结婚，我想你可以住到那个时候。”

说罢带上门就下去了。

吕一看着下面远离的人影，她咬咬牙，想着反正怎么样都是死，她要是离开这个房间，被人撞到了，也许又会被送到疯人院，跨出去一条腿想想，死了就一瞬间的事儿，不会疼的，可是那种高度叫她觉得眩晕，又把腿收了回来，不行不行。

她现在之所以连脸皮都不要了，就是为了活。

吕一吸吸鼻子，自己回了房间，拽过被子直接蒙在身上，爸爸，李想他是一个好人，真的，即便他不愿意帮我，可是我能感觉出来。

吕一知道李想是一个医生，医生的收入很高，看他住的地方开的车就知道了，家里的装修，他又没有随便的带女人回来，哪怕就是自己初进这个家门，吕一也是能感觉出来的，自己之前也是没人来的，本身他就是一个合格的男人，如果能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哪怕自己就是把自尊扔到泥里她也是愿意的。

李想想着要怎么给她弄一个身份，要不然像是现在这样是绝对不行的，真的被抓了，她就死定了。

杨雪伸出手在李想的面前动动。

“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不搭理我呢？”

杨雪正不满地看着李想，李想回过神对着她笑笑，有时候就真的有点像是看到李紫阳的感觉，李紫阳跟他就挺随便的，不高兴就抱怨，得别人去哄，女孩子嘛。

回到家里，吕一正在做饭呢，李想眼睛抽抽的有些疼。

“你……”

吕一一个不小心，油就从里面溅了出来，直接就溅到了脸上，她捂着自己的脸，蹲在地上，短裤随着腰身就下去了，只能怪李想不会买女人的东西，买的也是不合身的，她骨架小，穿的号码本来就是要小码的，李想买给她的内衣内裤，对吕一来说就完全是复合型的，忒大，穿着就松，不过她没有挑的立场，自己试着用卡子能卡主也就好了。

李想拽着她的衣服直接拖到水池边，给她冲了一下，然后直接就给拎进房间里了，拿出来自己的医药箱。

“你做什么呢？”

吕一扁着唇，强忍着小声的说着：“我给你做饭。”

她总得能在这个家里有点表现吧？这样他想扔自己的话，至少还会有点犹豫。

李想一听到是明白她心里的想法，不过想法是好，就她的样子她能做什么？不是李想瞧不起吕一，而是就看吕一说话做事儿的感觉，那衣服她一洗，跟没洗一个样，一看就是过去什么都不做的主儿，你指望这样的人就突然什么都会干了？

看着吕一抓着她自己的腰身，凝眉看着她。

“你手干什么呢？”

怎么这么多的毛病啊。

吕一有些讪讪的：“裤子太大了。”

李想一愣，他都要恨死了，自己一个未婚的大好青年，总是跑出去买女人的东西算是怎么回事儿啊，奈何家里的这个，你给钱人家就是不去，一叫她出门，就跟要她的命似的。

吕一学的很刻苦，自己没学过做饭，没学过洗衣服，就是靠着摸索来的，她每天都要弄，李想不吃就自己吃，再难吃她都会吞下去，有的吃总比没有吃的强，衣服洗不干净就继续洗，她的手两个月就变得粗了，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人真的只要下了恒心就能办成这件事儿。

家里她现在可以试着打理好了，衣服也会洗的比较干净。

家？

“我可能要后天才能回来。”李想交代了一声，吕一乖巧地点头，李想出门的时候难得摸了摸她的头顶。

他也是有妹妹的人，看着她这样，心里有时候也会觉得带着一点的同情，投入工作里就什么都忘记了，手术进行的很是不顺利，病人是两个人同时被一件利器穿过了身体，两个人中只能活一个。

“李……”

李想是想两个全部都保住，可是哪里有那么多的十全十美，少女流血已经过多，哪怕就是想救她，到时候她也是活不成的，但是把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拔出来恐怕她就会当场断气，大家的意思都是保住后面的黑人，毕竟他受伤的地方还能撑，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亲手送一个才刚刚满十四岁的孩子去死。

“李……”

李想看着那孩子，他在试着跟两个人沟通，男人不同意这样做，女孩儿瞪着眼睛求助的看着李想，不知道怎么一瞬间就想到了家里的吕一，吕一也总是这样的看着李想，李想却很少能把同情心放在她的身上。

“医生，我会死是不是？”

没有人面对死亡的时候会淡定的说，你救他吧，就让我死吧，没有人，谁都想好好的活着。

李想只能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解释给她听，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哪怕就是救下来，恐怕也会断气的，女孩儿的眼泪一串一串的掉下来，最后似乎明白了。

“我知道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李想。”

她不知道到底听懂没有，带着眼泪微笑着：“很高兴认识你，李。”

李想脱掉手套自己站在那里，就那么站着，后面的人出来拍拍他的肩膀，似乎在给他鼓励，这样的事情大家都见的多了，但是也明白，人是感情动物，汤姆用胳膊撞了一下李想，洗着手。

“晚上一起去喝一杯？”

李想坐在观察室外面一天，里面在进行手术，很多实习生都在观看，今天的手术都算是不错，哪怕有风险一样还是成功了，李想从位置上起身，路过的同事叫住他，把手里的咖啡递给他。

“你很棒，李。”

李想想努力笑笑。

第二天下班，拖着疲倦的身体，才上车就接到杨雪的电话，说是想跟他出去转转，李想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脸色也不是很好。

“对不起，我今天想回家休息。”

杨雪那边挂了电话，他到家打开门，吕一是不会给任何人开门的，包括李想，甚至门响她的身体下意识就会抖一下，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我现在不想说话，你不要对我说任何的话。”

李想撑着头直接推门进去，然后关紧，他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任何人打扰，如果这个时候吕一敢打扰他，他就敢指着大门叫她滚，滚得远远的才好。

躺在床上，那一幕一直不散，当扎进她身体的那个钢管一离开，血就控制不住了，满眼的红。

李想从床上坐起身，他换了运动服，吕一看着他进来，然后莫名其妙的又离开，准备做饭的时候才看见楼下有一个身影，一圈十圈，五十圈一百圈，不够还不够。

李想是通过跑步想发泄自己心里的抑郁。

做医生太久了，看惯了人的生死，可真是那样的关头，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那个女孩子对着他笑，心里是想他会救下来她的吧？

很高兴认识你，李。

吕一起先以为他只是在锻炼身体，偶尔隔一段时间去看，就发现有问题了。

她就站在门口，自己伸出手，可是还没有碰到门，手就收了回来。

不不不，她不能出去的，她不能见任何的人，不。

李想还在继续，吕一知道他这么下去一定就会脱水的，自己在出去和不出去之间挣扎，好在他回来了，整个人就好像从水中被捞了上来一样，一进门就看见她挣扎的脸，李想看了她一眼，发泄过后自己已经能控制住心情了，吕一的个子不高，这些日子每天在家，有些发圆，脸蛋白嫩有光泽，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就是这样的，粉团一般。

“嗯，站在门口做什么？”

吕一摇摇头，自己把碗筷摆好，李想看了一眼，做的真是有够糟糕的，如果她做主妇的话，想必娶了她的人一定很惨。

“很难吃。”

吕一知道自己做的一定就不好吃，可是这样直面被人批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委屈，她什么时候做过这些啊？

小心地看着他：“我会好好努力的，以后你回来我就给你做饭好不好？”

吕一几乎就是讨好的说着。

李想拿着自己的碗筷，哪怕吕一说自己可以洗，他已经洗完了摆放在一边，自己坐在客厅里看球赛，李想喜欢看球赛的时候喝喝啤酒，这也算是偶尔休闲中的一点娱乐。

吕一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就这么让时间过去，这是不行的。

她烧水然后端着水盆，她想男人到底都有大男子主义的，蹲在地上去碰李想的脚，李想本来注意力在电视上，结果她这么一拽他的脚，他的力道没有控制好，直接水盆就踢翻了。

吕一就恨不得一头撞在电视上，李想才想发飙，她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嘛，吕一站在原地就没有动，低着头，李想起身才看见她脸颊上挂着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看着很是可怜。

有些无言，沉默了半天终究叹了口气。

“你没有必要做这些。”

吕一没指望他能可怜自己，就等着他来骂自己呢，结果李想的态度一软，吕一就觉得希望来了，眼眸一亮，看着期待看着他，去抓他的手，李想没有甩开，被吕一抓了一个正着，吕一来不及细细品味到底是什么感觉。

吸吸鼻子。

“我可以的，我真的什么都能做，我会对你好，我不会叫你觉得累的，你说不让我说话，我就一定装哑巴，你不叫我出现，我就躲在房间里，卫生间也可以，我可以帮你做饭，可以帮着你洗衣服，你来爱我好不好？”

李想就想，人果然就不能可怜，你一可怜她，她就顺着杆子往上爬，对上她的脸，她的眼睛，只觉得后悔。

刚才自己就应该发飙的。

吕一见他眼睛里有犹豫，拽着他的手来回的摇动。

“我真的很好的，我没有跟别人乱来过，那次我是没有办法，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

吕一在心里发誓，只要李想愿意跟她在一起，愿意帮助她，她一定会对他好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一定不会反驳的，她会做一个好女朋友的，不会自己也能学着做，她真的可以。

李想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了那个小姑娘，对他说很高兴认识他的小姑娘，明明就是他要了她的命，吕一拽着李想的衣角，一直在恳求，她跪在的地上，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唯一能拿出去的就是自己的尊严，她只要活着就行，她只要活着。

疯人院，在哪里生活的过一一觉得人间的炼狱自己都经历过了。

没有再比那个更加可怕的。

吕一起先眸子还很亮，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又黯淡了起来。

“我知道可能我不漂亮，但是就起你帮帮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李想跟同学方面把杨雪给推了，自己感觉确实不太大，而且在一起，他对杨雪的态度倒是有点像是自己妹妹的感觉，同学很是诧异。

“李想，我觉得你们两个真的挺合适的，你要不要在试试？”

同学给杨雪的哥哥去了电话，电话那边已经完成吃惊了。

“怎么会呢？明明都出去两次了。”

吕一在努力适应自己的身份，一个奴隶的身份。

家里的菜水果都是李想亲自出去买，买回来她整理，饭是她做，家里是她收拾，李想的衣服扣子掉了，吕一就看着那个扣子，自己抱着衣服恨不得死在那上面，她不会弄。

但是人倒是是有脑子的，一针一线的上去，结果那个扣子就揪成了一团，还不如不弄，直接就等于把衣服给毁了。

李想看的眼睛直抽抽。

自己拿过来把扣子拆下来，自己在缝上，自己在外面这些年，这些活简直就是小儿科。

李想也就算是默认现在的生活状态了，吕一的假身份办妥了拿回来，他递到她的面前，就这个东西，李想废了很多的心思，护照身份证，吕一现在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她有些茫然的看着上面，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以后这个就是自己了。

“谢谢。”

李想说至少你现在出门不用害怕了，要带着吕一出去买东西，吕一还是死活就是不肯出去。

李想还是拖，吕一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你是不是想把我给丢掉？我保证我保证我……”

李想也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能说些什么。

“你总不能就穿这些，如果你不愿意出去，那就离开吧。”

李想先下了楼，自己坐在车上，他就等着看，吕一到底会不会下来，她不可能一辈子就窝在楼上的。

吕一挣扎了二十几分钟，自己戴着帽子压低了帽檐就跟蜗牛一样，如果不是李想用让她走来威胁她，她一定不会出大门一步的，一步三回头就好像有人跟踪她一样，李想就坐在车上看着，他觉得哪怕就是别人没怀疑，就按照吕一这样子，人家都有怀疑了，简直就是跟做贼没有分别。

打开车门，吕一快速的窜了上来，她坐在后面，不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带着她去买了内衣，李想只是负责站在门口，让她自己进去，吕一不像是别人看见了衣服就走不动，她根本就不看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就眼睁睁的盯着李想，生怕他能跑掉一样，但是又怕李想猜出来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就装作好像是不经意间的动作一样，李想已经懒得在给她任何的表情了，她根本不适合演戏。

吕一请售货员结账，李想走了过来对售货员笑笑，说暂时不结账，自己拉着吕一的手。

“我就站在你身边，挑吧。”

看看她买的都是一些什么啊？甚至还有男士内裤，难道她打算自己穿？

李想难得心里还能幽默一把，她要穿吗？

吕一一看手上的东西，像是抓住了什么脏的东西似的就扔到了一边，小脸烧的通红，不过李想就在身边，叫她放心多了，动作已经养成了，还是继续一步一回头，李想就把自己的手给她牵着，牵小狗一样的牵着，这样总不会在担心自己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