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云州女人的带领下，桑雀穿过幽深密林，进入五灵祭坛中。</p>

巨石搭建的石阶爬满青苔，走上去之后，五个巨大的雕像映入眼帘，分别是蝎子，蜈蚣，毒蛇，壁虎和蟾蜍，以狰狞的姿态环绕在中央祭坛周围，且每个雕像上，都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p>

身为龙蛇童子的星竹就坐在毒蛇的雕像上，眼神冷漠地俯视下方所有人。</p>

每个雕像下也都站满了五大寨的首领和大祭司，承歌也在其中，他们穿着样子类似，颜色不同的传统服饰，衣服和头冠上的装饰都是恶鬼环绕着五毒的样子。</p>

祭祀们手持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悠扬，首领们神色肃穆，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看着桑雀被一路引到中心祭坛前的阶梯处。</p>

两个云州的女人转过身叮嘱桑雀几句就准备离开，其中一个忽然被绊了下，幸好桑雀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p>

那人低声道谢，快步离开，具体的仪式她们已经提前跟桑雀沟通演练过。</p>

桑雀沿着阶梯一路向上，中央祭坛是一个圆形的深坑，坑周围摆放着杀好的牛羊和各种祭品，坑中全都是动物的白骨，看不清坑下有什么。</p>

桑雀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住心脏，让呼吸节奏慢下来，随着林中微风起伏。</p>

身后各寨的祭祀唱着跳着，以古老的歌舞愉悦五灵神，他们拿着各自的法器，依次走上祭台，用手里的颜料在桑雀脸上涂抹出怪异的纹路，进行赐福。</p>

直到五个寨子的祭祀全部完成赐福，时间刚刚好到酉时，一阵风吹起地上落叶，仿佛在告诉众人，五灵神的意识已经降临大地。</p>

桑雀用刚刚学的云州话念诵祭词。</p>

“山中有蛇，见尾不见首。蝎尾虽毒，却能镇邪。蟾蜍守月，福泽绵绵。蜈蚣行地，百邪退避。壁虎攀壁，灵动护家。尔等五灵，护佑万民，恩重如山。”</p>

“今日吾等献上至纯之祭品，以表敬畏之心。愿五灵神垂怜，察吾之苦困。今有鬼邪缠身，令吾惶惶不可终日。恳请五灵之神助吾驱鬼逐邪，吾必当永记神恩，世代供奉，不敢有违。”</p>

说完，作为祭品的阴童出现在桑雀身旁。</p>

桑雀低头，言辞恳切，“伏惟尚飨！”</p>

祭坛下所有人也在此刻齐齐朝着祭坛方向单膝下跪，齐声呼喝‘伏惟尚飨’，恭请五灵神享用祭品。</p>

声音落下时，刚刚还有微风和虫鸣之声，现在却是风停虫歇，死一般的寂静。</p>

桑雀余光中，地鬼的影子还在，距离她也就三步远，那地鬼蹲在地上，脸部一片漆黑，桑雀感觉到了来自地鬼嘲讽的笑。</p>

笑她天真，整这么大阵仗，五灵神却根本没有回应。</p>

承歌在人群中抬起头，此刻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p>

这时，阴童朝着地鬼所在的位置看了眼，抬脚就将旁边装有牛羊的祭品托盘踢下深坑。</p>

桑雀领会阴童的意思，站起来转身跟阴童牵起手，一人一鬼直接跳下祭祀坑。</p>

强行献祭！</p>

这坑就是五灵神的饭碗，扔进坑里的东西全都归五灵神所有，桑雀把她和阴童都丢进五灵神的饭碗里，地鬼有本事就来虎口夺食。</p>

桑雀重重地摔在那堆白骨上，锋利的骨头划破她后背和手臂，地鬼的影子出现在坑边，没有跟下来。</p>

“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