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啊。”

宋真摇摇头，没有心思继续逛了，今天也是继续死磕的一天。

……

留洲情况愈发严峻，龙地界四面八方被封锁，传送都无法进来了。

只剩下商地界还算友好，比起「躁血」，「贪神」的领域里还是能存活的，它似乎更有智慧，甚至能做交易。

程明身体紧绷着，却控制不住颤抖的手指，他还要再等，只能看着他们走在前头。

许诺没有继承他的本事，却同样变得疯狂。

只见许诺戳瞎了双眼，手臂上刻满了奇怪的纹路，背后生长出树枝，以血液作为它们的养料。

他只是摸了摸纹路，身边就出现了数不清的法术，即便只有定地的强度。

遇到了包围，背后的树枝就变成了铳械，朝着四面八方宣泄火力。

他受了伤就用口水涂抹，使伤口快速愈合，累了就放空一瞬，如同睡了一觉，再次醒来。

万云看不到希望，他在后面，看着许多人冲上去，为程明，或者为他们争取时间。

看见程明还是那样子，而他本来越发焦急的心情却冷却下来，灰蒙蒙的天，到处弥漫着血色，或许这群人就应该葬送于此，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程明双眼布满血丝，咬紧牙关，深刻的记忆，刻骨铭心，他看见了师尊，上一代执律人。

注意力集中，龙地界的画面缓缓浮现，他像在沟通历史，可是那么艰难。

留龙暗中观察，自然不能让执律人这么轻松，顺便看看这种信仰是什么，和太阳的差别在哪。

规异盟对邪异也算熟悉了，能够和拜阳教合作，他们也能和邪异合作，「贪神」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庇护着规异盟。

不过他们不敢在里面建立势力，邪异不是人，没有人知道它们怎么想，万一「贪神」会同情然后翻脸了呢。

看着龙地界的模样，留洲出身的人也有一丝不忍，只能默念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然后把责任怪罪到科学院身上，拿了如此多资源与人才，竟然还是被拜阳教赢了一手。

“差不多了。”

程明的声音不大，信号已经传达，前方的人陆续撤退，放怪物进来。

许诺重新睁开眼，他学师傅的力量，可心脏不停跳动，越来越快，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天洛阁的人悄无声息靠近他，互相打手势，已经准备好了。

万云扶着程明，“老程…”，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程明没有回他，反而用时间扫视一遍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看见了疲惫不堪的人，看见充满希望相信他的人，还看见了绝望的人。

许诺在人群中很突兀，更显眼的是，天洛阁几个好手都围在附近，他最后把眼神落在万云身上，变得轻松了。

“这是留洲，这里是龙地界，我是此地执律人，是第十三代执律人…”

其他人不明所以，留龙却有所感悟，一股力量在觉醒，这话语带有某种影响，宣誓或者祈求着什么。

“果然…所以那些…未来…不免有我一席之地。”

“我会履行我的责任，守护好龙地界，守护好…（留洲）”

程明说不出来，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果然这里就是他的极限了。

“邪异退散！”

简简单单四个字，声音不比一般人更大，感情没有充盈，就像他一生的表现，沉着冷静。

许诺摸到了，摸到了熟悉的感觉，模糊变成了具体，温暖的力量，一丝不苟的如同表格。

“师傅…师傅！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