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茜惊讶连连，随即想到什么，她拍开季景霆不规矩的手，视线落到他身上：“你去过那里？”

“嗯，执行任务的时候，经过那里。”

边州那么穷，就算建了学校，也没老师去那里，陆茜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把索道改长路：“你在那建学校，材料怎么运过去？”

“砖的话，直接让师傅烧，其它材料，就是战友一次次抬过去。他们有身手，过索道的话，比普通人要灵活很多。”

陆茜又问：“你觉得老师会去那地方吗？”

季景霆也知道老师难请，但再难，也要请：“嗯，到时候多给点工资看看！”

陆茜歪头看着季景霆：“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吗？怎么突然……”

季景霆刮了下陆茜的鼻尖：“我不喜欢，你喜欢啊！只要你喜欢的，我都愿意去做！”

陆茜一感动，不顾场合，直接跳到季景霆身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眼里满是星星：“小霆同志，你越来越有人情味了，我很开心。”

季景霆看着陆茜的眼睛，清澈明亮的黑眸倒映着他的身影，连细微的表情都能看到。

季景霆其实也很开心：“嗯，我也喜欢我的改变。”

“你们两个够了啊！”范悦在旁边看了一会，见两人还没松开的问打算，忍不住酸了一下。

陆茜转头看了下范悦：“你也可以找大明啊？”

范悦一噎：“小妹妹，我成年了，你还是未成年人。”

陆茜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比，我比你大，我甚至比你祖宗都大！”

范悦差点气笑，整个学校，谁不知道陆茜的年龄：“说起谎来，一板一眼的，若不是和你同班四年，差点被你骗了。”

陆茜眨巴着眼睛：“我没骗你。”

她在天上的年龄上百岁呢！

范悦不想和她说：“我去查房了。”

正准备离开，就听到陆茜问：“小明呢？”

“他在手术室。”

***

三天后的早上。

穿着碎花棉衣的妇女抱着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孩，从外面冲进医院，嘶哑的声音带着绝望：“医生，医生，救救我女儿，医生，救救我女儿！”

有医生从诊室出来，看到妇女怀里的小女孩头部血流不止，脸上一片片淤青让人惊骇，手垂下去。

医生走过去，伸出两只手探了下小女孩的鼻息，早已没了呼吸：“这……这没都呼吸了，你还带来医院干什么？神仙在这里，都救不了的！快带回去好好埋了吧！”

妇女不相信自己的闺女死了，她紧紧抱住小女孩，鬼哭狼嚎：“呜呜呜，没有，我闺女当没死，医生，求求你，救救她吧！”

王医生听到哭声，从办公室走过来，看到小女孩的伤，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又看了下妇女，她脸上也有伤：“你们两个被人打了？”

妇女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我男人打的，她嫌我生不出儿子，经常对我拳打脚踢，这次连女儿都不放过。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闺女了！”

“她还没有死，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她，我有钱的！”妇女边哭边从口袋里抓住一把茜。

都是一毛两毛一张的纸票。

很久，还带着汗臭味。

王医生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一把钱加起来只怕还没十块：“我刚刚探了下你闺女的鼻息，她真的没气了，你还是带她回去吧！”

“不，不，我闺女还有气，我闺女不会死，呜呜呜……不会死的，我闺女不会死的！”

“你们医院不是有个陆医生吗？那个上了电视的陆医生，大家都说她很厉害，我要找她，陆医生，陆医生，救命啊！陆医生，救救我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