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皱眉紧蹙：“死胎在肚子里有多长时间了？你媳妇现在是什么情况？”

年轻男子竖起三根大拇指：“有三天了。找过其他医生，他们说开刀取出来的概率比较大，但我媳妇死活不愿意。她昨天还好，今天的状态不好，肚子会抽痛。”

小明：“你要带人过来，我才能判断。”

年轻男子：“我……我现在就把人带过来。”

年轻男子走了后，办公室的其他病人小声议论起来。

“肚子里都是死胎了，还不让医生把死胎取出来，那女的只要漂亮，不要命。留疤总比没命好！”

“是啊！这男的，也是个没主见的，任由他媳妇乱来！”

“看穿着，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就是因为家里条件好，才会那么多要求，若条件差的，哪会在乎肚子会不会留疤？”

“……”

小明敲了敲桌子：“安静，安静……”

***

下午。

年轻男子带着他媳妇来找小明：“医生，医生，你快帮我媳妇看看，她肚子痛的难受。”

小明让他媳妇坐下，安静给她把脉。

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左右，皮肤白皙，长得也好，娇滴滴的。

她坐在小明对面，一只手捂住肚子，额头上的青筋爆出来，脸上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好痛，好痛，受不了了……呜呜呜……痛……”

年轻男子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媳妇，媳妇，要不，我们动刀吧。开一刀孩子就出来了，你也不用受罪了。”

女子痛的要死，也不愿意动刀：“不，我不要动刀，我要吃药打下来。”

小明搞不懂女子到底是怎么想的，都快没命了，还在乎会不会留疤：“你的身体状况无法支撑药物，只能开刀，若你不愿意开刀，就在家等死吧。”

女子听到这话，很生气：“你咒我？”

小明面无表情说：“你只有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若过了后，只有等死了。”

女子面容一僵，连痛都忘了：“你……你说什么？你骗我的，对不对？”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死，但真到了这一刻，心里又害怕：“你骗我，对不对？”

小明耐性可没那么好：“不相信，可以离开，我还有两个号没看，你们可以挪位置让给下一位了。”

女子气的脸更绿了，但此时痛的太难受，没力气和小明争辩。

年轻男子很害怕：“媳妇，要不开刀吧？再耽搁下去，对你没好处的！”

女子抓住年轻男子的手，哭的伤心又难受：“我怕。呜呜呜……万一你以后嫌弃我肚子上的疤怎么办？呜呜呜……”

女人之所以不肯动刀，是因为男子以前说过不喜欢身上有疤的人之类的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她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年轻男子抱住女子：“你傻不傻，我这么爱你，我怎么会嫌弃你？”

女子很难受：“你以前明明说过不喜欢身上有疤痕的人？”

年轻男子想了一下，面容一僵，那时候还真说过这句话：“我又不是说你，我那时在说我自己。”

女子认真问：“真的吗？”

年轻男子点头：“当然是真的。”

女子一把抓住小明的手臂：“医生，医生，我要动刀，快，快动刀，我受不了了……呜呜呜……早知道你不会嫌弃我身上有疤，就该早点动刀，我这几天，是白痛了……”

小明让人安排手术。

也幸好年轻男子来的及时，若晚一天，那女子必死无疑。

***

星期三。

派出所沉陷一片阴郁。

大家站的笔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季景霆，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季景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深邃的眸子像一潭见不到底的湖水：“好几天了，一点进展也没有？查案，是要动脑子的，这个方向没有头绪，就要往另一个方向想。”

“若只知道死死守住一个方向，查十年也查不出案子！”

大家被季景霆骂的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和季景霆相比，他们查案的速度确实很慢。

同一类型的案子，季景霆两天便搞定，而他们……

不能比，不能比，越比越生气。

季景霆是真的气到了，这些人多数是从警校出来的，可能力还不如一个门外汉。

是过得太安逸，还是什么？

刘大涵不是正式人员，他看到季景霆骂人，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难道是他的方向错了？

这想法一出，便听到季景霆说：“刘大涵和范启明这次表现不错，还有孙默也不错。”

范启明错愕地看着季景霆，又看了看刘大涵，这次查案中，刘大涵惊人的直觉和反应让他惊讶。

也可以这么说，若没有刘大涵，他可能是一点进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