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苏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呢喃着:“那就好,那就好。”
害怕赔不起他的命是一回事,内心里不想他死,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他现在是她的老板,是她的衣食父母,前前后后,还帮过她几次。
她也做不到那么没心没肺。
“不要担心了,睡一觉,明天一早把三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拿来医院。”
秦苏苏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她走到了床边坐下,看着床头柜上的药良久,这才拿起来握在掌心。
忽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她前世在流浪时,另一只比她大一点的流浪猫和她一起走过很多个街头,但在一年的冬天倒下了。
那个姐姐的温度很高,她想救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用舌头帮她梳已经不太干净的毛发,希望她走得体面些。
那种生离死别的感受太痛苦了,在此刻,记忆变得深刻,仿佛再一次经历了看着好姐妹离世的感受,内心波涛汹涌,渐渐的,湿了眼眶。
她现在大一,刚开始学习。
今后的几年里,她要认真读书,找到救治霍庭风的办法。
前提是,他得多活几年。
或许是因为精神极度紧张,此刻放松后,只觉得浑身无力,倒在霍庭风的床上。
她卷缩了一下小小的身子,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
吃过早餐,她拿着药,去了江澈发来短信上的位置,找到了霍庭风住院的房间。
敲响了门。
“进来,没锁门。”
她推门而入,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传入了鼻息之间,让她很不舒服,揉了揉鼻子,关上了病房的门。
抬眸,就看到坐起来背靠在床榻上的霍庭风。
他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轮廓依旧深挺英俊,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那双深色瞳孔里映照着屋子里的灯,晶莹明亮,又染着一层青雾,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
江澈:“来了。”
“嗯。”
她点了点头,这才发现他穿着白大褂,比起平时的英俊,多了些沉稳的味道。
她将药递给他,又说:“你看我都拿齐全了吗?”
江澈拿过去检查了一遍:“嗯,没问题,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霍庭风,刚好,他也看过来,四目相接,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眼眶里的清寂,只是淡淡的一眼,并没有多做停留。
想起昨晚是因为她,他才受那么大的痛,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她这个人啊,最不喜欢欠人情:“江澈,你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有话要和三爷说。”
江澈微愣,看了一下他,没见他有什么反应,这才说:“好。”
他离开后,秦苏苏直接走到了他的身边。
霍庭风没等她开口,先出声问,嗓音低凉,没有一丝温度:“我的房间,打扫干净了么?”
她昧着良心回答:“嗯,已经打扫了。”
昨晚她早早就睡了,还睡的他的床,哪里有精力打扫,看来,他是真的很介意有人进他的房间,把其他人都当作病毒。
她能随意进出他的房间,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看向她,深邃的眼眸映照出她的脸,挑眉,声音温淡:“有什么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