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庶出，她不要最后像她的姨娘一样，处处被正室欺压。就连子女的婚事，也做不得主。

显然，顾夫人看戏时的那番话，她亦是听进去了。

慕容柏面色不变，沉静的脸如同冬日的湖水，泛不起半点波澜。

“小姐此话何意？在下也就会点捣药弄针的事罢了。总不会，二小姐立志成为造福一方的大夫，或者医女，要是这样，在下倒是可以指点一二。”毕竟，他就只是个大夫。

谁要当大夫了！

崔锦蓉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在心里问候了慕容柏的祖宗十八遍。

“先生，蓉儿是认真的。”慕容柏有心躲过，崔锦蓉却不想放过他，“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只有我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弟弟不受人迫害，姨娘不受人欺负。”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都是被逼的！

慕容柏佩服道：“二小姐好志气！赵姨娘有你这样的女儿，是她的福气。”

“效忠于你”，“全力助你”什么的，慕容柏就是不松口。

保护弟弟保护姨娘的，呵呵——

这丫头何时这么孝顺良善过了？不过是自己想当太子妃、当皇后，碍于脸面，不好说出口拿人当借口罢了。

斜斜地看了过去，虽然夜色漆黑，慕容柏还是准确的捕捉到了她的双眼。狭长的双眼，明眸似水，带着属于少女的明净和单纯。不知怎地，慕容柏就是觉得，这明净和单纯下面，满满的利欲。

果然，女人的眼，一旦沾染上欲望，哪怕生得再美，都没法看了。

慕容柏没有明着拒绝，崔锦蓉心里一喜。

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明月，平静开口道，“我想清楚了，与其做那渺小的星辰，战战兢兢度日，不如做着唯一的皓月。即便是有阴晴圆缺，那也是天上最夺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