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杜若慢慢止住哭声,低声说道:“不了,等下我跟爹娘也要回去了……”
魏安然没想到她连一日都不肯多待:“吴杜若,你别胡思乱想……”
“安然你才是胡思乱想呢!”吴杜若立马辩白:“我只是想早些回去而已,我即使再喜欢一个人,我也不会为了他做傻事的。”
……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吴家三口就将细软拾掇好了,和魏安然道别过后驾了马车就离开了。
杨嬷嬷目送他们走远了,不断的叹息着。喜欢凑热闹的和来安慰杨嬷嬷的丫鬟们,围成了个圈儿。
魏安然看着没动。
姻缘,都是上天注定的。有缘无分,也无可奈何。
此时,定亲王府的外书房。
庞应站在椅子旁十分气愤,句子的夹杂着些方言,有些滑稽:“王爷,何烨磊真不是好玩意儿,才上任这几天,就和庆王勾结在一起了,在宫宴上我都恨不得揍他死他个狗娘养的!”
陈深不耐的瞥了瞥他:“堂堂一将军,说话还这么粗俗,注意点自己的身份好吗?”
庞应从小没念过什么书,所以虽然在战场上他所向披靡的看不上什么人,可一提起这些有关文雅的事情,就蔫了。
所以他除了王爷之外,还从心里敬佩的就是陈深了。
这下被陈深数落了几句,也没骂回去,只是讪讪的闭口不说话了。
陈深剑眉蹙起:“何烨磊的事儿暂且不提,有件稀奇的事儿倒是要汇报给王爷听听。”
夜非辰扬起眉毛:“何事?”
陈深想要汇报的事儿,要较真说也没什么。他所带领的镇西军队在巡游的时候,发现了游牧民的一桩新兴的生意。
有一拨人,最近出了好价钱雇了游牧民要给野生的母马们配种繁殖。
被牧民圈养的家马一般都性子和善,较易驾驭,而野生的马就不一样了,那叫一个横冲直撞,就算侥幸抓到了,也不一定能被驯服,因此很少会有人会用家马去和野马配种。
“如果是牛羊繁殖做生意的,倒没什么,可是专门找性子野的母马配种繁殖,可就……”
陈深说着停了一会儿,望着夜非辰。
夜非辰抬起下巴,看向远处:“按照你的脾气秉性,后面你怕是还查了些什么吧。”
“王爷真是料事如神!”
陈深压低声音说:“我偷偷看过,那些被选中的马都很厉害,力气极大,偶有需要几个练家子方能压制的。且他们繁育的母马也是层层筛选的。”
“母马配种成功了,谁来领走生下的幼马?”夜非辰提出疑惑。
“这就是关键的地方了,”陈深挠着头皮,“王爷,也不知他们这是怎么了。他们用那么多的钱去繁殖,可却是用公马去配。怀孕的母马却并不带走,不管也不问。这不是傻蛋吗?”
语毕,夜非辰眼神犀利,“你不知道吧,这生意他们做的可太好了!让大部分的小马崽留在原处,一直养到大了,就能分别出来哪些是好的,哪些是不好的了,野的它们自己就跑了,听话的则留下了。我们该注意的是,如果有心之人把这批小马崽聚集起来驯养成可以上战场的马,岂不是既能躲避敌人的耳目,又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批好战马?”
陈深惊诧得瞪大了眼睛,听他的分析直心惊肉跳:“这是不是匈奴想要杀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