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宏叹口气：“都不算吧，说白了，就是借用一下自己的子宫产生血脉联系……对她们来说，这是成就超凡的代价。你知道吗？绝大多数创生序列的女性，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没有人愿意跟她们生孩子。”

江长夜沉默了一下，终究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理解。”

创生序列是所有序列中门槛最低的进入方式，只要有一点烙印感悟，几乎就是必成。

郑大红走的是母巢之母路线，直接孵育的血脉生物不多，主要是通过它们进行再繁衍。她一共有三只这样的蜂后，这一只是唯一的催产，注定早夭的结局。

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所有蜂后诞生的子蜂，都会和她有精神上的连接。

它们是最好的侦查兵，但每死一只，也都会对郑大红的心理造成一定的痛苦。

为了应对这种痛苦，创生序列的战士经常需要序列的战士抚慰情绪，本身也会产生种种离奇古怪的心理。

江长夜不知道郑大红的排解方式是什么，但看到她那肥硕的体型，想来吃就是一种解决方式吧。

然而痛苦的并不止是她。

死亡序列也是一种代价巨大的序列职业。

除了味觉失调外，死亡序列的人的情感也会逐渐淡漠，自身形象容易枯萎。

别看纳克斯一副糟老头子的模样，实际他也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

序列纵欲狂欢，追求真爱；

迷梦序列常常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命运序列被自己的命运指引所诱导，陷入巨大的认知陷阱以及自由心证的行事风格；

狂乱与湮灭视人命如草芥，嗜杀成性；

阴影序列厌恶阳光，简直就是变种吸血鬼；

自然序列很容易出现沟通障碍，一不小心就成了孤独症患者，又或极端环保分子等；

永恒与审判则容易陷入自身的绝对正义陷阱，自大成狂；

造物序列会有疯狂的改造人念头并付诸行动；

星界序列陷入星空哲学无法自拔，疯狂敛财的同时还觉得钱财都是身外物，相比浩瀚星空，什么都算不上；

苍白序列人性阴暗，最喜阴谋，能用阴谋解决的就不用明干，偏还看不起阴影，说暗中行事的人最没出息；

元素序列则要么想遁世，要么想灭世。

随着实力的加深，每个序列都会有自己的问题。

至于逆轮序列，常年游走于对规则的利用，很容易让他们的心理陷入另一种极端，无视规则，践踏规则，甚至尝试改变一切，从而对整個体系形成巨大破坏，弑君者，颠覆者，篡改者，背叛者，都是这一序列的巅峰成就者常干的事。

净土幸运只是个五级世界，还能被体制、人性与理性约束，要是到了序列3以上，这样的疯子就会大幅度增加。

江长夜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有点这方面的倾向了——他都开始改写星舰，关键还成功了。

而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序列战士们经常会选择相反的生活方式。

比如江长夜认识的自然序列的卫华，现在的华宏，甚至当初的奚光艺，都是话篓子，特别爱交际。

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对抗将来的序列侵蚀，形成综合。

那自己呢？

是不是要学着更加重视规则一些？

靠，问题是那会对自己的发展形成阻碍啊。

江长夜刚从时光悖论的陷阱中跳出，一不留神又进入了规则与发展悖论中。

正思考着呢，纳克斯走过来：“下一步怎么做？”

江长夜表情渐渐呆滞。

纳克斯愕然：“怎么？有什么问题？”

江长夜摇头：“不是，想太多其他事，把眼皮子底下这茬给忘了。”

众人：“……”

他拍拍屁股起身，道：“把所有的无人机，子蜂，兵蚁都派出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有特殊辐射的东西。”

“法则源头？”

江长夜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