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p>
山谷灯火通明,亭台楼阁,流水潺潺,也尽在灯火映照之下。</p>
乍一看去,竟也颇有几分大势力的鼎盛气象,但细窥之,这份灯火通明之下,却也只是一层表象。</p>
硕大的山谷,数不尽的亭台楼阁,也见不到任何生灵存在的痕迹。</p>
夜空静谧,山谷更是死寂。</p>
楚牧屹立山巅,身后则是通往青丘宝库的空间门户。</p>
俯瞰着山谷景象,目光也明显有些飘忽。</p>
阴阳两尊天狐塔,早已交给云青衣这位青丘妖皇。</p>
移交之前,他也稳妥的确认了,云青衣也并未有失控的迹象。</p>
接下来,自然就是等待云青衣将阴阳两尊天狐塔合二为一,重归于好。</p>
那几乎已成传说的仙家传承,也就会顺理成章的落在他的手中。</p>
可这种假手于人,无法完全掌控的感觉,也总会让人有些不安。</p>
毕竟,天狐塔,终究是青丘狐族的传承至宝。</p>
此地,也是青丘狐族世代传承的青丘洞天,规则福地。</p>
就连他控制云青衣的秘术,都是源于青丘狐族,源于那青丘一梦………</p>
而他唯一的锚点,也只是在于云青衣。</p>
其余的一切,也皆是通过云青衣间接掌控。</p>
一旦……</p>
楚牧深吸一口气,飘忽的目光,也重归于清明。</p>
这个万一,不可能出现。</p>
青丘洞天,规则无序,灵性早已消散,不可能再对云青衣施加影响,</p>
这方规则福地虽尚存,但也仅仅只是死物,更不可能产生影响。</p>
两尊天狐塔,灵性尽皆泯灭,纵合二为一,也仅仅只是一件灵性不存的至宝。</p>
纵伟力滔天,核心关键,也在于操纵者。</p>
而他对云青衣的控制,也并没有留下痕迹。</p>
润物细无声的万世轮回,被察觉的可能性,无限为零。</p>
毕竟,这并非平白无故的篡改记忆心智,而是以一世世的轮回,潜移默化的影响。</p>
就如同,做梦的人,在清醒之前,哪怕梦境再荒诞,也不会觉得不正常。</p>
而那一世世轮回,就是将不正常化为正常,成为本能。</p>
最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影响一切有关青丘狐族的记忆,只是在其中添上了他这位可以相信的挚友。</p>
天狐塔合二为一,纵有异变,影响到他的可能性,也必然极低极低。</p>
重重思绪一闪而逝,楚牧转身踏入宝库之中。</p>
宝山绵延,可如现如今的他而言,意义也并不大。</p>
毕竟,修为已至极限,天地烘炉的附属规则填充,也已至极限。</p>
至于六阶法相境的修行,在合体之道的抉择没有明确之前,修为的任何一丝一毫进境,都必然会是有害无益。</p>
而唯二的两件本命法宝,也皆以抵达了当前修为的极限,进无可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