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学医,就一定要叫黄帝内经了?”刘婕有点头疼,她的确还没想好。
“我叫扁鹊!”査欣突然叫道。
轰地一声,满舱人都笑了,连她们的新教官陈美云也抿着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弯成了新月。
“我知道了,我就叫断肠草。”刘婕兴奋地说。
叶晚晴扶额,她发觉,这帮子战友的代号还真挺容易记住的。
最后,按照陈美云的要求,每个人都记住了其余五十四人的代号。
杜月叫号角,査欣叫扁鹊,刘婕叫断肠草,唐诗诗叫东坡肘子,张琪叫匕首,上等兵肖菲叫火烈鸟。
当大家问肖菲为什么叫火烈鸟时,她讲了一件小时候的惨剧,五岁那年家中失火,她的奶奶为了救出年幼的她,自己葬身火海。从此以后,她一见到火就害怕。但她深知,特种兵不能怕火,她希望给自己起这个代号,能让自己想起奶奶,能让自己更加坚强。
为了能够保存体力,女兵们都倚着座椅闭眼休息,争取睡上一会儿。或许,下了飞机之后,不等休息,迎接她们的将是一场严酷艰苦的训练,这也是老鹰的一贯作风。
飞机开得很平稳,驾驶员是白头鹰和黑鹰,他们来特种部队之前,就是陆航旅的飞行员。
叶晚晴和唐诗诗互相依偎着,她倒没指望着能睡着,哪怕是闭着眼睛小憩一会儿也好,可没想到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真的进入了梦乡。
可惜,这不是一个好梦。
同昨晚一样,在梦里,她们乘坐的飞机在空中爆炸,机舱内燃起熊熊的烈火,所有人在烈火中挣扎着,最后落入死神狰狞的笑容里。
但这次,结局发生了变化,明明人都死光了,她和她的战友们却在冰冷的海水中再次重逢。十二个人在波涛翻滚的海面游荡起伏,彼此高声呼唤,几块飞机残骸也随波逐流地在她们的周围沉浮。
冷!
冷到骨头里了!
她打了个寒战,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立时清明,眼前的真实场景让她不由松了口气,机舱里一切如常,没有爆炸,没有死亡,安宁的气氛让她感到轻松。战友和教官们全都安静地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间,客舱里偶尔传出轻微的鼾声。
她的前方,紧挨着过道的座位,老鹰侧脸枕着椅背,两眼出神地望着窗口,半天都没动一下。
老鹰没睡。
叶晚晴凝着老鹰发白的鬓角,瞬间有种错觉,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一样坚毅的眼神,一样绷紧的下巴,一样浑身散发出刚强的力量。
肩膀沉沉的,她扭头一看,唐诗诗的头舒舒服服地枕在自己的肩,嘴角噙着笑,睡得正香。这妞,不知道又梦见什么好吃的了。
她把头往后一靠,准备再睡一觉。
突然,机身明显地震了一下,振幅不大,却把她全身的汗毛都惊起来了。
她从小就不迷信,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怕黑,鬼神之说在她看来更是无稽之谈,可现在,她莫名地害怕,她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正一点点把自己往那个梦里拽。
紧接着,噩梦成真。
机身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地撞了一下,顷刻间急速下降。但很快,机身又平稳下来,她估摸着,应该是白头鹰和黑鹰正在极力调整飞机航行。
这时,所有的人都醒了。
唐诗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大声问道,“我滴妈呀,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飞机是不是被什么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