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慢行,也不必着急。说不准到达东海海滨时,他就追上来了。”明姒只盼商行的事情没那么棘手。
“夫妻同心,我算是见识到了。长老,你很懂别人的心思,你虽没有布阵奇兵之能,这洞穿人心思的本领也是不寻常啊。”五十七笑道,脸上的皱纹更是层层叠叠。
“算不上洞穿人心,别人我不懂,但起码我懂云燕潇。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我都明白。”抬手推开车窗,遥遥的草原尽头,有一排黑点在急速前行,恐怕,云燕潇就在那其中吧!
不同于塞北的夏季天高云淡阳光,也不同于烟雨江南的雾笼粘腻,东海之滨虽炎热,但海风徐徐,吹得人打从心里凉爽。
在这海滨的小村庄住了三天了,可明姒却一直没收到云燕潇的来信。从塞北到这里,在路上行进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云燕潇共给她来过七封信,每次都是说商行的事快处理好了,但却不见信件中写他何时会来和她聚首。
在这儿等了三天,也不见云燕潇的信件再来,船停泊在港口也已等了半月有余,明姒不想再等下去,如若过了今夜再没信来,她便出发了。
与明姒比起来,五十七更是焦急。眼见着能回到灵龙岛了,却在这儿耗着迟迟不走,为的是啥啊!
时近傍晚,太阳缓缓的坠落在村庄后,明姒坐在礁石上头,瞧着脚下浩荡不平的海水,她有些晕眩。怪不得云燕潇说她未必受得了在海上晃悠的苦,如果真这样连番摇摇晃晃,她恐怕是真的会晕过去。
“长老?您在看什么呢?”蓦地,五十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明姒没回头看他,不过一会儿,他便在明姒身边坐下,矮小的身子,远远看起来好似一块小石头摞在一块大石头上一样。
“咱们在海上得漂泊几天?”遥望茫茫大海,根本看不到边际。
“如若一直风平浪静,十天吧。但天气一说却没个准儿,今日艳阳高照,明日可能就风雷闪电。”五十七摇摇头,这个他可不敢说仔细。
“唉,若是有什么一睡不醒的药就好了,给我喝一杯,待得醒来,就到陆地上了。”明姒叹口气,想想前路,她有些愁苦。
五十七轻笑,“长老,你就不用担忧了。这海上行进其实很有意思的,第一天你可能不适应,但过两日你定会觉得有意思至极。”
“希望如此吧。”明姒觉得不可信,单是这么瞧着幽深的海水,她就觉得很难。
“长老你看,那儿有一条船。”蓦地,五十七伸手指着远方,果然有一条船在朝着这边驶来。
“看来那条船是要停靠在这个港口。”五十七说道。
“你怎么知道?”明姒不解,夜晚不是也可以行船的么?
“长老可能不知,这夜晚虽然能在海上行船,但速度却比不上白天的四分之一。现在马上要黑天了,这船又正好临靠了港口,必定会停。”对于海上的事,五十七可是相当了解。
明姒点点头,看着那条船经过他们的眼前,然后驶向了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