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撕开一个口子。</p>
与此同时，类似的景象不断在圣地各处出现，给人一种圣地即将崩溃之感。</p>
秦桑眺望天际，看到遥远的天边也有一个裂口。</p>
“看来不单单我们这一处，可能是一场波及整个圣地的大变故……”</p>
秦桑低声道。</p>
三人紧紧盯着上方的裂口，片刻之后，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互相看了看，想到了一种可能。</p>
了嗔口中喃喃：“这股气息好像是……”</p>
“是雾海的气息，看来这道裂口能够通往圣地之外！”秦桑注视裂口深处，说道。</p>
他隐约看到了淡淡的白气弥漫，有雾气从外面渗透进来，那缕气息和圣地截然不同。</p>
“这难道就是离开圣地的门户？”</p>
琉璃惊疑道，她和秦桑都是第一次进入圣地，不敢确信。</p>
“可能是门户，也可能是圣地崩溃的开端，”秦桑看向了嗔，“依圣僧之见呢？”</p>
圣地试炼持续一段时间后，便会打开门户，有些身受重伤之人的，或者已经拿到机缘，不愿参与后面的争斗，准备见好就收的修士，会选择离开圣地。</p>
不过，现在这种情形也是从未有过的。</p>
多数时候，离开圣地的门户都被隐藏起来，逐渐被人找到。有时因为特殊的规则，门户稀少，还会成为各方争夺的关键。</p>
这么快便打开门户，且直接暴露在天上，是从未有过的。</p>
进一步证明，异变正在影响整个圣地。</p>
了嗔若有所思，摇头道：“无论如何，对圣地中的众修而言，此时当是脱身的最佳时机。”</p>
“贫道是不会走的！”秦桑断然道。</p>
岱舆仙山尚未恢复，而且他未曾受伤，还保持着全盛时的战力，也没有在灰色人影面前暴露过大神通，情况比大部分人都要好，没有理由在这时候放弃。</p>
琉璃也不可能放弃，心湖秘境是她渡劫的关键。</p>
了嗔凝望裂缝，良久不语。</p>
秦桑留意到，随着裂缝出现，霞光在暴动，四面八方、天上地下，霞光无处不在，如此再过一段时间，恐怕整个圣地都将变成一个光怪陆离、群魔乱舞的世界。</p>
随着时间推移，裂缝并未一直扩张，开始缓缓合拢，似乎要将这扇门户关闭。</p>
就在这时，了嗔眼皮一敛，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合十，轻叹道：“师妹、秦真人，恕贫僧无法继续同行了。”</p>
秦桑神色微动，“圣僧要离开圣地？”</p>
了嗔点头道：“如今的情势继续下去，恐怕不会留给贫僧疗伤的时间了，强行留下来只会拖累你们。以贫僧观之，秦真人比起那些顶尖高手亦不会逊色多少，一人足以护佑师妹……”</p>
说着，了嗔取出一物，乃是一盏黄铜古灯，灯台上没有火焰，也无灯油，只有一截暗黄色的灯芯，似用麻秸之类制成。</p>
“此乃敝寺佛宝无染心灯，乃是方丈应宁真人所求，交由贫僧带进来，准备用来助师妹渡劫，现将此宝交给秦真人。到时候，秦真人以贫僧的精血为引，点燃灯芯，在精血燃尽之前，亦能催发出心灯应有的威能。”</p>
只见他伸出手指，靠近灯台，逼出一滴滴鲜红的精血。</p>
‘啪！啪！’</p>
鲜血成为灯油，填满灯台，为无染心灯染上一层血光，但丝毫不显得妖异，反而有一丝高洁之意，殊为玄妙。</p>
秦桑接住圣僧递来的无染心灯，问道：“圣僧将无染心灯留给我们，回去怎么向师门交代？”</p>
“贫僧一意孤行，与二位无关，后果由贫僧一力承担，回山自会向方丈领罚。秦真人离开圣地后，还请及时将此宝送回紫云山。”</p>
损失大量精血，了嗔的气息更虚弱了，显然已经伤及了根本。</p>
他转目看向琉璃，“望师妹能够顺利步入炼虚之境，不负宁真人期望！”</p>
琉璃郑重行了一礼，向了嗔谢过护持之恩。</p>
“贫僧去也！”</p>
了嗔点点头，脚下重重一点，腾空飞纵，转眼便飞到裂口下方。</p>
进入裂口之前，了嗔回望一眼，目光扫过苍茫大地、五彩霞光，眼底闪过遗憾之色。</p>
修行之途，最宝贵的便是机缘。</p>
世间机缘难得，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契合他们的机缘就更罕见了，是真正的千年难遇。</p>
假如一切顺利，他本应在圣地突破炼虚后期，并且最终成为同阶之中的佼佼者，偏偏遇到了意外，不仅突破的机缘被灰色人影破坏，心湖里的机缘也和他无关了。</p>
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人和他一样，满怀希望进来，带着不甘和懊恼离开。</p>
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了嗔飞进裂口，彻底消失。</p>
秦桑收回视线，看向手中的无染心灯，沉心感应，感觉自己和此宝之间存在无形的隔阂，了嗔的精血在他和此宝之间搭建起一座桥梁，无所谓无染心灯是不是灵宝，有无通宝诀，都可将之‘点燃’。</p>
当然，等到了嗔的精血燃尽，他也无法再催动此宝了。</p>
天上的裂口合拢，很快只剩一道缝隙。</p>
了嗔离去后，天边又有遁光飞进裂口。</p>
这一次，撤出圣地的修士估计不在少数，而留下来的修士势必都是实力强横，有所依仗的。</p>
“我们走吧，”秦桑收起无染心灯。</p>
琉璃嗯了一声，二人即刻动身，继续赶往碧蝎古殿。</p>
没有了嗔拖累，他们更加灵活，接下来的行程果然轻松了许多，尽管霞光的声势愈发浩大。</p>
……</p>
两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嗔圈定的那片区域。</p>
“前面就是碧蝎古殿？”</p>
秦桑和琉璃落到一座山上，看到前方飘荡着一望无际的桃红色雾气，连天空都被染成了粉红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