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小姐心中,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吗?
包括他。
事实如此,也本应该这样。
陆年说不清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难过吗?好像也不是,他没有资格去左右小姐的想法,也不能确定他在小姐身份到底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
就连为什么他对无忧会有莫名的敌意他也不知道,只是每次看到小姐对无忧的好时,心中就会生起领地被人侵犯般的不悦。
可小姐就是小姐,不是他的所有物。
小姐对他这么好,他理应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也为自己那些幼稚的、无缘无故的争宠行为感到羞耻。
两种想法在他心里扭成了结,陆年思忖间不知不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沉默着坐在床上。
这几日的晚上小姐都会偷偷来给他上药,他拒绝过多次,小姐却依然那么执着,有时候他都无法理解小姐对他执着的关心和在意从何而来。
陆年压下起伏不定的思绪,缓缓闭上眼。
她来了这么多次,这里好似也沾染上了小姐的味道,丝丝缕缕的钻入心房,让人心中也逐渐升起魔障和邪念。
如果小姐只能看到他就好了,只对他这么好....
再起身时陆年侧过脸瞧着不远处铜镜中的自己,脸上一片平静波澜不惊,任谁也瞧不出他心中所想。
抬手摸上自己的肩颈,伤口在小姐的照料下已好得差不多,小姐包扎的手艺也逐渐精进,每次待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他这才惊惶回过神,原来他已这么贪恋与小姐独处的时间。
片刻之后,陆年缓缓解开了衣襟,将那包扎好伤口的纱布扯下来,而后指尖狠狠陷入伤口。
尖锐刺痛的感觉传入大脑,陆年咬着唇闭上了眼,感受到手上有液体流动,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满意的低头一笑。
是,他知道他这样的手段很卑劣,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