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提，仙人破境靠的是自身明悟，是天地间自然而生的仙力资源。”

“反观妖修，吸食人血，手段残忍。”

“为了修为，它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无所不用其极。”

“本心有异，在我看来则是最大的区别。”

荼雀笑了笑，面色坦然道：“传承功-法与修炼方式，这两者皆为妖界第一任老祖留下。”

“我没的选，整个妖族都没的选。”

“再则，三界弱肉强食，生存法则如此。

你单单看到了妖修吸食人血的残忍，却似乎忘了你先前遭受算计的悲哀。”

“若只论心，有些人活的尚且不如妖不是吗？”

苏宁沉默了一会，郑重点头道：“这一点，我赞同。”

“人有好人坏人，善恶之分。”

“放在妖界也是一样，如你，如我昆仑山上的那只大白猴，就很善良。”

荼雀忍俊不禁，鼓着腮帮可爱至极。

苏宁郁闷道：“你笑什么？”

荼雀慢慢的收敛笑意，语气认真道：“我在笑你说我善良。”

“苏宁，你没见过我杀人，更不知道我的手段有多厉害。”

“我曾在玄阴海一夜斩杀仙界弟子三百六十九人，挨个捏爆他们的脑袋，抽取那来之不易的神魂精血助我修行。”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死于我手的仙界子民不计其数。”

“你还认为我善良吗？”

“我的善良只针对我在意之人，我愿意为他丢掉性命，仅此而已。”

苏宁嘴唇喃喃，半天说不出话。

荼雀继续道：“所以，妖也好，仙也罢，最终的目的无非是登上圣人大道。”

“相比莫自傲所求的另辟蹊径，一万两千年的停滞不前。

你此刻融合的古妖之灵乃我妖界谋划三万年的空前造化，先天圣人资质。”

苏宁痛苦道：“我不想成妖。”

荼雀追问道：“为什么？

总得有个理由吧？”

苏宁回答道：“我怕，一来继承了姜临安的杀心，本就心神难守。”

“上一次返回华夏时，我差点杀了我相熟许多年的朋友。”

“二，妖体难控，妖修噬血好杀。”

“一旦与杀戮道心配合，以我目前的修为根本压制不住。”

“荼雀，我不想成为连身边亲近之人都要毒害的恶魔，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样的大道，我要之何用？”

“我向往的，从来不是长生不死寿与天齐”

“我来仙界是迫不得已，我追求圣人大道是被段自谦他们逼的。”

“我所求的，是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荼雀嘲讽道：“平安是以个人实力换来的。”

“没有力压群雄的不可一世，你拿什么求取安稳无忧？”

“杀心难守，无非是你当下境界有差。”

“妖体难控，我帮你控如何？”

“你要做的，是给我拼了命的修行。”

“做回当年的姜临安，威震三界的姜临安。”

“而不是永远需要人保护的懦弱苏宁，永远都在东躲西藏。”

没来由的怒气宣泄，荼雀俏脸泛冷，嗓音拔高道：“我不喜欢现在的你，优柔寡断，没一点男人的样子。”

“这样的你，恕我直言，你除了因为苏星阑的关系去求孤长笑，你凭什么从段自谦的手里救回你的妻子灵溪？”

“痴人说梦。”

抛下最后一句话，荼雀于原地消失。

依稀中，只听到她不掖不藏，开门见山的对苏宁说道：“你误打误撞融合了古妖之灵，间接毁了我妖界等待三万年的希望。”

“妖祖的意思，你有两条路可选。”

“要么葬身妖界，随古妖之灵一同陨落。”

“要么，你苏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妖徒子，自此留守妖界，助我妖界一统三界。”

“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记住，你只有三个月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