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夏芷歆也不说话，就这么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哭。</p>

她还很有闲心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起来。</p>

申氏看着，哭得更加厉害，用“肝肠寸断”来形容都不为过。</p>

从夏芷歆的院子离开，申氏就从她居住了几十年的正院搬出，搬到了老夫人在世前常待的小佛堂。</p>

自此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包括她的丈夫夏政年。</p>

接到她搬到小佛堂的消息时，夏芷歆正在院中见归来的荏苒。</p>

“姑娘！”荏苒单膝跪在夏芷歆面前。</p>

彼时申氏已经离开有约莫一个时辰。</p>

这一个时辰夏芷歆一直坐在原地没动。</p>

说没动也不对，期间她给自己倒了两次茶，且都不急不缓喝完了。只是她全程没有起身也没有说一句话。</p>

让始终陪在一旁的如简心里止不住担忧。</p>

如简是想说点什么安慰她的话，又怕说错话惹得她更难过，最终还是没敢开口，只担忧着无声地陪伴她。</p>

直到荏苒过来才打破这份沉寂。</p>

荏苒应该是确实赶路赶累了，难得地一觉睡到这个时辰。</p>

看到荏苒，如简长长地松了口气。</p>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转移姑娘的注意力让姑娘别再沉默着什么话都不说，她都感激。</p>

夏芷歆放下了茶盏。</p>

没有再添上如简吩咐人换了不知第几次的热茶。</p>

“起来说话吧。”</p>

荏苒应是。</p>

起身后小心去看夏芷歆：“姑娘没怪奴婢吗？奴婢未提前征得您的同意就自作主张回了盛京。”</p>

“我怪你做什么。”换作其他下人这样，她或许还会生气，但如简四人在她这里是有特权的。</p>

她们曾对她不离不弃，曾因她而凄惨死去。在她心里，她们早就不是简单的下属，而是她最亲最信任的人。</p>

“你们与我一同长大，是什么样的品行脾气我再清楚不过，我也了解你们的能力。在我这里你们是自由的，并不因一纸卖身契就全然受着束缚。你们做事只要有合理的理由，我都不会责怪。更况你这般先斩后奏不也是因为担心我身边无人可用吗？”</p>

荏苒没有否认。</p>

但她还是很难不被夏芷歆的话触动。</p>

没有哪家做主子的对下人能宽容到姑娘这般地步，她们何其有幸能遇到姑娘。</p>

“你是担心我，我要是还来怪你，岂不是太过不识好歹？”</p>

“姑娘！”荏苒不赞同地皱眉。</p>

见老实人都被她逼急了，夏芷歆笑了笑：“好了，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p>

“听如简说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p>

说回正事，荏苒一瞬正色：“是的，姑娘。”</p>

她抬手一示意，便有六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屋中齐齐单膝跪在夏芷歆面前：“见过姑娘！”</p>

说真的，就他们这神出鬼没的身法，夏芷歆只在夏长风身边的暗卫竹泫身上看到过。</p>

“奴婢照着姑娘的吩咐去搜寻了一群有武学天赋的人，这六人是他们之中最出众的，姑娘可放心用。”</p>

就这么几个月时间，想要将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的人培养成这样的暗卫高手，别说荏苒，即便是皇室专门训练暗极有这方面经验的人都未必能做到。荏苒将这几人带到她面前来，夏芷歆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他们就是荏苒从头培养的。</p>

必是荏苒不知从哪里搜罗到的人才。</p>

不过都不重要，她对如简一再改良的“三月香”还是很有自信的，并不担心这些人够不够忠心。</p>

“他们的名字就是他们在训练营中的排名，从甲一到甲六，其中甲一和甲午是男子。”</p>

夏芷歆：“……”</p>

甲一到甲六？</p>

这个名字取得真是很有荏苒的风格。</p>

“既是荏苒你挑出来的人，能力我自是信得过的。”</p>

“多谢姑娘！”沉稳如荏苒，被自家姑娘夸了也难掩喜悦。</p>

最终夏芷歆将四个女暗卫留在身边，将两个男暗卫甲一和甲五暗中派去跟着夏长风。</p>

刚安排好这些，就见在申氏身边伺候了多年的老嬷嬷急忙慌找来。</p>

一见到夏芷歆就“噗通”跪下：“姑娘，求您去劝劝我们夫人吧，从姑娘这里回去后夫人不知怎地就执意要搬到老夫人以前的小佛堂去，还吩咐了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去打扰她，说她谁也不见。这会儿侯爷都被挡在小佛堂外，夫人这是连侯爷都不见了啊！”</p>

“姑娘，夫人这是要长居小佛堂闭门不出也不见人啊，这可怎么了得。姑娘，求您去劝劝我们夫人吧。”</p>

这事闹得这么大，不是夏芷歆想避就能避的，继申氏身边的老嬷嬷之后，夏政年也派了亲信来请她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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