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是早不晕，晚不晕，偏偏那个时候晕。”</p>

“那些尸体，都处理干净了吗？”</p>

“全一把火烧了。”方景序手一甩，“对了，你还要装病装到什么时候？”</p>

“方景序，我是真病了。”商亭羡无语。</p>

要不是林文远及时赶回来，他说不定真的死了。</p>

方景序盯着他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叹了叹气。</p>

而后难得认真的道：“亭羡，你还是回京吧，至少在京城，你是安全的。”</p>

他在京城，便等于在宫里那位的眼皮子底下，自然不怕他翻出浪来。</p>

可离了京……</p>

脱了控制，便说不定了。所以这两次刺杀，也是宫里那位在给他敲警钟。</p>

商亭羡没理方景序，只是将先前捡起来的两枚白子，其中一粒放入棋盘中，原本被黑子占领上风的白子瞬间起死回生。</p>

他笑了笑，看着方景序道：“落子无悔！”</p>

从打算来朗州那天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即便这条路危险重重，他也必须往前走。</p>

他盼着朝廷清正的那一天。</p>

更盼着……四十年前那桩旧案能重见天日。</p>

方景序看出他的决心，也不再劝他了。</p>

“这几天我不能来看你，王行知那老家伙就快来了，我得小心应付，怕他拿我开刀。”</p>

方景序走后，商亭羡也起身从里屋出来，走到门口。</p>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庭院里新雪罩旧雪，又铺了薄薄一层。</p>

他看向隔壁的栖迟院。</p>

天色渐晚，玉君院里点了灯。</p>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孩子，他心口就热热的。</p>

她一定吓坏了。</p>

她本就怕血，却看到满地的尸体，大概哭了很久吧……</p>

此时玉君，正躺在屋里的软塌上，看着新买回来的怪谈小说，书中的血腥场面，越看越入迷。</p>

她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总觉得指尖痒痒的。</p>

想掏点什么。</p>

云柳见了道：“姑娘的手真好看。”</p>

玉君笑笑：“你没见过更好看的手。”商亭羡的手！</p>

是她见过最好看的。</p>

每次见了，她都想扒了他的皮，看看里面的骨头是不是也生得这么好看？</p>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玉君合窗的时候往隔壁看，密密麻麻的雪花挡住了那面东墙，她看不清了。</p>

商亭羡的院里没有点灯，还是静悄悄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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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