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裴俭自幼独立,对未来的规划更是明晰长远。从国子监时期,秦朗就看出裴俭是个做大事的人。是以今日才有此一问。</p>

裴俭面容冷峻,仰面饮下一杯酒,肯定道,“去户部,更适合你。”</p>

秦朗前世做了庶吉士,在翰林院苦熬了八年资历,一直到户部,才展现出才干。</p>

“我就知道这种事得问你!”秦朗听得双眼发光,拍着手道,“户部......户部!对,我就要去户部!哪怕是从最低的员外郎做起!”</p>

秦朗仿佛醍醐灌顶,困扰他许久的事情迎刃而解,兀自喜不自胜。一旁的裴俭,自斟自饮,已是数杯下肚。</p>

等到秦朗回神,一壶洞庭春已经见底。眼瞅着他又要去拿第二壶,秦朗赶紧拦住,“且慢些饮,仔细醉了。”</p>

裴俭瞥他一眼,将酒壶夺过,再倒一杯,“不与你相干。”</p>

他人是冷的,声线也是冷的,像青铜相击,满是凛冽之气。</p>

秦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起前些日子,他去裴俭府上看到的景象——</p>

那日天气不好,风雨大作,气候冷得异常。</p>

裴俭身上只披一件薄罗月白直领长袍,倚在回廊下的竹塌上,屋中燃着三五支烛台,光线昏昏。</p>

他面向庭院,手握一壶酒,正微微仰脖,直接对着壶嘴在饮酒。</p>

风大作,从西窗涌入,他的袍角和广袖也随风狂舞,听到动静,他偏过脸,一双眼珠黑漆如墨,似乎是醉了,酒壶轻飘飘砸到地上,他也毫不理会。</p>

仿佛寂寥的独处才是他的常态。</p>

殷红的葡萄酒落在唇角,如一道血,蜿蜒滑下,颓然而落寞。</p>

就像他身上矛盾的杂糅感——某些更深层的需求被封锁在这副冷淡的皮囊下,压抑着情感,伪装成禁欲模样。</p>

今日又见他这般,秦朗忍不住劝道,“顾辞与......她,真挺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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