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难得叙旧，自有说不完的话，赤金有时无聊便想着找小葡萄聊聊天，可小葡萄人奇怪极了，像是神隐了一样避人不见。</p>

他在朝天城朋友不多，又时隔太久，人员变动厉害，他认识的人都已经不在原位了，好不容易还有一个小葡萄在，还变得别别扭扭的。</p>

赤金追到了小葡萄家，小葡萄开门只问了一句话，“妙音姑姑离开了没？”</p>

赤金纳闷，“还没走呢，怎么了？”</p>

提起妙音，赤金也是满心崇拜，“我真是没想到世界上居然真有医术如此出神入化的人，风姑娘的旧疾折磨了她好多年，竟然被她三下两下治好了，那么深的疤说没就没了，你看！连我手臂上的疤痕也消了！”</p>

小葡萄听他夸奖妙音，呵呵笑着，给他开了门，请他进院子。</p>

她屋子里乱糟糟的，人也很没精神，看起来很委顿，将桌上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推到一边，从脚边拎了个酒坛子上来，“喝么？”</p>

赤金皱着眉头往她屋里巡视了一圈，龇牙咧嘴道，“亏你还能在这样的地方吃得下饭。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屋子怎么这么乱？”</p>

“我这人眼里就容不得沙子，看不下活，之前给小王爷干内务干多了，看见这屋子乱就闹心，你等会。”说着撸起袖子，拿起扫把，“吭哧吭哧”打扫了起来。</p>

不过小半天的功夫，小葡萄的屋子就焕然一新，小葡萄眼睛瞪得像葡萄那么圆，对一个男人竟然这么热衷于干家务表示十分震惊。</p>

赤金这会才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拉过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一饮而尽。</p>

两个人同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说是来找人说说话，可谁也没有开口，彼此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各自倒着酒，自己喝自己的。</p>

小葡萄到底酒量差些，喝了几碗就喝不下了，扒拉着盘子里的花生，抬眼看他，“你唉声叹气的干什么？”</p>

赤金又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就是搞不懂那些情啊爱啊，分明是都在乎对方的人，却把事情弄到了这一步，过些天，我们就要回燕北了，也不知他们后面到底会如何？”</p>

小葡萄知道他说的是那两位大人物的纠葛，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我也搞不明白，不过我想像女师父那么顶天聪明的人，指定能搞明白，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对的，这件事上肯定也不会犯糊涂，咱们这些笨人，就不去替聪明人操心了。”</p>

赤金听得一乐，“说的还有点道理。”</p>

两人碰了杯，又一饮而尽，赤金道，“那你又为什么唉声叹气的？为什么不行医了？”</p>

小葡萄又叹了一口气，“真想知道？”</p>

“好奇。”</p>

“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明白了。”</p>

说着小葡萄起身，带着赤金出了院子，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翻墙进了泽离明珠的府邸，在人家的屋檐底下趴着，偷听里面泽离明珠和白衣妙音的谈话声，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两个人笑声不断，聊得十分开心，亲密。</p>

“听听。”小葡萄一把薅断了墙角的杂草，一节节揪断，“真是世风日下，光天化日，不堪入目，难以启齿！”</p>

赤金小心翼翼地趴在墙角，小声道，“怎么了？所以你让我来看什么？”</p>

“还不明白吗？”小葡萄急切地小声道，“他们两个好上了。十岁，整整差了十岁！妙音可比男师父大了整整十岁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