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门外挂着白灯笼和白幡，守门的小厮和出入的下人腰间也缠着白布。</p>

但里头没什么哭声，反倒是门外有不少窥探的百姓交头接耳，嘈杂声更甚于里头。</p>

汉子挤进人群，把信给看门的小厮，“有人给你们家的管家。”</p>

“给管家？”小厮惊讶，正要追问何人给的，那汉子已经从人群挤了出去。</p>

管家正好出来，小厮把信交给他。</p>

管家看完信，皱起了眉头。</p>

人群又骚动起来，管家看出去，是长史和竹风过来了，管家忙请他们进去。</p>

长史和竹风先到灵前上香，长史哀叹了几句，转头对管家说：“我们刘大人和贺大人有话有叮嘱你。”</p>

他示意管家靠近，耳语了几句，管家忙点头：“草民会照办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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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金西坠，暮色四合。</p>

顾雪甄醒了，安静地坐在洞口，向外眺望着。</p>

江对面的群山，从青翠变得苍绿，继续变深，变成夜色中起伏的黛影。</p>

一轮明月徐徐升至半空，江面上浮光跃金，对面起伏的黛影又露出一点朦胧的绿。</p>

洞里很安静，只听到几道绵长的鼻息此起彼伏，昆仑和几个青龙峰的弟兄都睡着了。</p>

“表姐。”廉重夜过来，递给她一个碗，里边装着温热的茶汤。</p>

顾雪甄接过，捧在手中，感受着茶汤的暖意传到自己冰凉的手上。</p>

暑热的夏日，她没有一丝热意，只感受到彻骨的寒意。</p>

“三姑娘已经睡着了，你要不要回去睡一会？”廉重夜在她身边坐下。</p>

“不了，我今日睡得太多了。”顾雪甄安静地回道。</p>

自她醒来后，她就很安静，不哭不闹，问得顾之寒和沈雁回城之后，就不再言语。</p>

顾雪窈记着廉重夜的话，试图让顾雪甄闹起来，把心底的郁结发泄出来。</p>

但顾雪甄没有，任顾雪窈如何逗她，她都安静着，异常地安静。</p>

“我熬了点粥，你晚饭没吃几口，待会喝点粥吧。”廉重夜又道。</p>

“好。”顾雪甄答应着。</p>

她面向东江，月色从洞口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那张小小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p>

廉重夜看得心疼极了，他又起身去把她的薄被拿过来，给她披在身上。</p>

顾雪甄没有动，也没有看他一眼。</p>

廉重夜复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望着东江。</p>

静默了一会，廉重夜问道：“表姐，你有想过，二姑娘为何会背叛你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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