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英本以为今日只能观摩，不能给人针灸时，一位圆脸的大婶双手撑着腰走了进来：“马大夫，再给我拿几盒膏药，我这腰哟，又完全没有知觉。”</p>

随着大婶走近，宋英看清她的脸，发现是包子铺的掌柜，她们在她家买过很多次包子。</p>

包子铺大婶一屁股在桌子前坐下，长长地呻吟了一声，“可算是坐下了。上回的膏药效果不明显了，还有其他膏药吗？”</p>

“治顽麻冷痹的膏药就那么几种，你都用了个遍。”马大夫摇摇头，“你这病要紧的是休息，天天儿一站就是一整天，身体哪里受得住。”</p>

包子铺大婶长叹口气，“那还是给我前回用药，那个贴着晚上睡得熟一些，第二天精气神更好。”</p>

马大夫又是摇头，扭头喊：“文轩，去拿药。”</p>

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宋英，犹豫一阵，对包子铺大婶道：“要不你试试针灸？”</p>

“我倒是想，但这清水县哪来的女大夫。”包子铺大婶又是一声长叹，他们这些小商小贩，一站就是一整天，大都有腰痛腿疼的毛病。</p>

她家隔壁的王麻子，比她还早得这病，但人家在马大夫这儿扎一次针，就能管好几个月；哪像她们这些女人，买着更贵的膏药，效果却是一贴比一贴差。</p>

听到马大夫提针灸，宋英眼眸一亮，赶紧挪过去，站在他的旁边。</p>

马大夫指了指她，对包子铺大婶道：“这是我师侄，已经学完了针灸，来我这儿帮忙，你要是不介意她是新手，就让她给你扎一扎。”</p>

包子铺大婶怀疑地望着宋英，“这么个小女娃能行吗？等等，这小姑娘看着倒是眼熟。”</p>

宋英冲她笑了笑，正要开口，包子铺大婶已经想起来了，“你是不是经常来我家买包子，我记得你还有两个同伴，还有个小弟弟吧。”</p>

大婶虽是询问，语气却十分笃定，也不要她回答，就笑着道：“哎哟，已经好久没看见过你和你弟弟了，倒是你那两个伙伴，还是经常到我摊子上买包子。”</p>

宋英笑了笑，选择避重就轻：“那是我小堂弟，他去学堂念书了。”</p>

这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第一个病患，宋英担心告诉她自己才学了一个多月的医术，会吓走她，故而对自己这段时间没去买包子的原因绝口不提。</p>

虽因着这一层，包子铺大婶看着宋英更亲切，但到底只是个小姑娘，要让她给自己针灸，实在是不敢。</p>

她扶着腰，笑道：“小小年纪就开始学医，很厉害哟，马大夫医术高超，你跟着好好学，以后大婶就只找你扎针。”</p>

这意思便是拒绝了。</p>

宋英不甘心，眼看马大夫准备就此作罢，她抢先开口道：“谢谢大婶夸赞，我一定跟着师叔好好学，你的腰麻木属于顽麻冷痹，前儿我师父刚考过我，最好的针法是烧山火，扎关元、气海、足三里、阳陵泉几个穴位就好。”</p>

包子铺大婶不懂医，自然不清楚她说得对不对，但见她说得流利大方，信心十足的样子，而一旁的马大夫则不自觉点点头，便知她说的是正确的。</p>

大婶扶着腰，感受着自己下半身的麻木，又想起疼痛起来的难熬，干脆一咬牙：“行！姑娘你给我扎一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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