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被吓得说不出话来。</p>

若不是楚枝护着，方才被杖毙的那群人里面也有冬儿。</p>

虽然楚枝嘴上对顾长宴不屑一顾，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乱跑过。</p>

她承认自己怕死。</p>

她是个胆小鬼。</p>

楚枝叹了口气，两辈子加在一起，她也算是个“老人”了，顾长宴的一个眼神就叫她想了这么多。</p>

许是除夕夜的灯火迷人，令她的脑子有些不大清醒了。</p>

她这不清醒的脑子，在看到凤凰于飞锦衣华服的皇后娘娘时，瞬间明了。“臣女楚枝，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p>

“快些起来。”皇后连忙叫人把楚枝扶起，笑道，“本宫听闻你极擅保养，巧的是本宫身边的宫人在这块也颇有钻研，特地命长宴将你请来，欲探讨一二，没唐突了你罢？”</p>

若非两人心知肚明，先前陈皇后次次设计陷害楚枝，恐怕真的要以为陈皇后对她有多喜爱。</p>

宫里的人就是这般，哪怕你已经撕的头破血流，只要你能拉下脸子，就能言笑晏晏，春风和睦。</p>

楚枝轻笑一声：“娘娘折煞臣女了，能得娘娘青睐，是臣女福分，娘娘不嫌弃臣女粗笨就好。”</p>

陈皇后笑道：“你这说的哪里话？本宫今夜瞧着，那么多的世家贵女中，也就你容貌最为出色，仪态又好，似你这般还真挑不出第二个来。”楚枝继续浅笑：“娘娘谬赞。”</p>

见楚枝滴水不露，皇后眼中的笑意冷了几分，但还是笑着叫楚枝坐在自己右下方。</p>

“想来长宴有说，本宫本想命身边宫人去请你，但又怕出什么岔子，正巧长宴来向本宫请安，便辛苦他跑了一趟，正巧你们年纪相仿，路上也能聊上两句。”</p>

楚枝低头：“臣女惶恐。”</p>

“怎么？听你这话，是长宴怠慢了你？”皇后佯怒，“若真如此，我非得罚他替你出气！”</p>

“世人皆知世子玉树临风，谦谦有礼，最温和不过，臣女能和世子站在一起，是臣女的福气。”</p>

睁眼说瞎话，谁不会呀！</p>

皇后一噎，没想到楚枝这般油盐不进。</p>

她用帕子沾了沾嘴角，笑道：“说道福气，本宫倒是有个心愿。”说罢重重叹气：“四殿下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听本宫唠叨，也就长宴能陪着本宫，还能说上两句，在本宫心里，长宴同四皇子一样重要，本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护长宴周全，这次玉龙城一事，幸亏有所误会，若是长宴，本宫决计不会叫他受此折磨。”</p>

皇后虽然没明说，楚枝也已明白了皇后的意思。</p>

她温婉一笑：“娘娘慈爱，乃大梁百姓之福。”</p>

皇后：“……”</p>

“说到底，不过是个做母亲的罢了。”皇后再接再厉，“想到小侯爷，本宫就忍不住心疼，到底是簪缨世家，可惜生母早亡，此次出事，也只侯爷一人奔走忙碌，好在小侯爷是遭奸人算计，如今真相大白，也算是苦尽甘来，可到底落了大狱，吃了好些苦头，本宫时常思量，若他生母也在，便是拼上性命也要护着小侯爷，毕竟做娘的心都一样，全在儿女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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