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一吐舌头。</p>

宁雪被她逗乐了。</p>

“你这孩子可真有意思……”，她笑着示意我俩坐下。</p>

我俩互相看了看，一齐坐下了。</p>

“姨，那您不许生气啊……”，灵灵说。</p>

“放心，姨不生气……”，宁雪忍住笑，“你们这俩孩子，我真是太喜欢你们了……”</p>

“您不生气就好……”，灵灵放心了。</p>

“不生气，不生气……”，宁雪示意我俩，“你们喝茶，喝茶……”</p>

“哎……”</p>

我们端起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p>

宁雪仰起头，忍不住又笑了。</p>

灵灵有些尴尬，下意识的看了看我。</p>

我想起刚才那一幕，尤其是宁雪那句再鞠躬就把姨送走了，我也忍不住笑了。</p>

灵灵放下茶碗，“哎……”</p>

“好好好……”，我赶紧摆手，“不笑，我不笑了……”</p>

灵灵这才算了。</p>

宁雪微笑着看着我俩，感慨不已，“当年你们的爸爸陪我去长白山的时候，都还没有结婚，现在一眨眼，二十二年过去了，你们都这么大了。岁月催人老啊，不知不觉的，我们都老啦……”</p>

“您别这么说”，我放下茶碗，“您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很年轻呢。”</p>

“就是啊”，灵灵也说，“一点也不老。”</p>

宁雪叹了口气。</p>

她拿起胸前的护身符，回忆起了当年，“这护身符是当年分开的时候，吴语送给我的。他说这符能用二十二年，让我二十二年后一定金盆洗手，回国来颐养天年。”</p>

她看看我俩，“你们爸爸的话，我一直是记着的。去年我就想过要退休，但是有件事还没办完，本想着等办完了就回来的，结果现在人都回来了，事情还是没办完……”</p>

“这个事，爸爸跟我们说了”，我说，“您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也是跟这个事有关？”</p>

“是……”，她点头。</p>

“具体怎么回事？”，我问。</p>

“去年九月份，我在西亚一座古城废墟外围，发现了一座行宫遗址”，她说，“我们在那找到了一个地宫，发现了很多匈奴时代的金银器皿，古罗马文字写成文献以及一些残存的壁画。根据文献记载，那里曾是匈奴王阿提拉的行宫，后来阿提拉去世之后，行宫的主管官员就将阿提拉用过的器皿以及一把黄金战刀埋进了地宫内，封存了起来。壁画上显示，这是一位年轻的匈奴贵族女人下的命令——虽然我们不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但那把黄金战刀属于阿提拉是确定无疑的了。”</p>

“古罗马文？”，我不太明白，“您说的这个阿提拉不是匈奴人么？匈奴怎么会用古罗马文？”</p>

“阿提拉十二岁的时候，曾作为人质被送往罗马”，宁雪解释，“他是受罗马教育长大的，所以他继承王位，尤其是谋杀了他的哥哥独掌王权之后，王室的很多文献就开始使用罗马文字了。”</p>

“原来是这样啊……”，我点了点头。</p>

“我把那些金银器皿留给了当地的部族”，她说，“而那些文献和黄金战刀，我带回了欧洲。我准备用它们和法国一个叫西蒙的收藏家换一样来自我们中国的国宝。西蒙的曾祖父当年是法军军官，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他在圆明园抢走了很多珍宝，其中有一个瓶子，是唐玄宗送给他的宠妃武惠妃的，名叫鸳鸯瓶……”</p>

“鸳鸯瓶？”，我俩都是一惊。</p>

她看看我俩，“怎么？你们知道？”</p>

“白天霖回国来要见的那个朋友，真的是您啊？”，灵灵问。</p>

“你们认识白天霖？”，宁雪皱眉。</p>

“我们这次去西安，就是去给白家办事的”，我说，“虽然没有见到白天霖，但他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p>

“我们知道他这次回国来，是为了和一个朋友办一件大事”，灵灵感慨的看着她，“感情这件大事，就是送鸳鸯瓶回家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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