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一种左手换右手的感觉。</p>

而且，人一旦钱多了，再看钱就是个数字。</p>

即便获得再多的物质，也很难有满足感。</p>

其实她是想给她爹娘买些东西的，没料到她娘想的是反向投喂。</p>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p>

娘俩在飞云城里逛了一大圈，都有些疲乏了。</p>

正当她们准备找个茶肆坐下来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女声，“恩人？”</p>

林雪竹本来没当回事的，挽着文秀清脚步未停。</p>

但身后那女声紧赶了几步，又道：“恩人请留步。”</p>

林雪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女子眉眼俏丽，颇有几分姿色。</p>

而且，看上去还有那么一丝丝眼熟。</p>

“果然是恩人。”那女子开心笑道。</p>

“你是？”林雪竹有些叫不准。</p>

那女子行了个万福礼，说道：“恩人可曾记得春风楼？”</p>

提起这个，林雪竹就有印象了。</p>

春风楼，周家的产业，她把它连窝端了。</p>

“哦，你是……”林雪竹没继续说下去。</p>

春风楼里的姑娘，职业不太好摆在台面上。</p>

那姑娘微微一笑，说道：“我名香琴，有幸和恩人说过几句话的。”</p>

林雪竹想起来了，这个香琴，貌似是那一群姑娘里最管事的。</p>

她竟真的听了自己的话，到北境来了。</p>

林雪竹口渴，便对香琴说：“咱们茶肆里坐着慢慢说？”</p>

香琴点头，“好，我见了恩人，也正有很多话想说。”</p>

林雪竹正要拉着文秀清进茶肆。</p>

文秀清道：“闺女，我先回家等你，你们有话慢慢聊。”</p>

“春风楼”三个字，让她很快意识到，那是个什么地方。</p>

她知道，闺女在外行走，难免认识三教九流的人。</p>

她既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自然还是回避比较好。</p>

给闺女留点空间。</p>

林雪竹也觉得，文秀清先回去比较好。</p>

这样，她才能毫不顾忌地和香琴说话。</p>

于是，母女俩挥手告别，香琴也很有礼貌地和文秀清告别。</p>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茶肆。</p>

落座，茶水上来后，林雪竹牛饮了一碗。</p>

香琴笑道：“姑娘还如以往一样，是个豪爽的性子。”</p>

“走渴了。”林雪竹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你来北境多久了？”</p>

“有一段时间了。”香琴回答：“不光是我，好多姐妹都来了。她们要不就是父母不在了，要不就是被亲人卖到春风楼的，离了春风楼，便无家可归了。”</p>

林雪竹轻叹一声。</p>

她能理解那些被亲人、被社会抛弃了的女孩子。</p>

要在这个时代艰难求生，实属不易。</p>

香琴笑道：“恩人也别太为我们担心，有了带出来的那些东西，我们的日子还算过得下去的。只是……”她低下了头。</p>

“你说。”林雪竹和善道。</p>

香琴说道：“只是我们没有一技之长，除了那点以色侍人的本事，别的什么都不会。在北境呆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找到能干的事，心里都有些着急。有的姐妹起了离开北境干老本行的念头，被我劝阻了。既好不容易离了那一行，为什么又要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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