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轻描淡写地打发了诸王妾，可胡霁色还是去看了看英氏。</p>

她想看看，停药这两天英氏的身体数值会发生什么变化。</p>

当然了，凭现在的条件，具体数值肯定是测不出来的，但是能检测个大概的浓度。</p>

胡霁色都想好啦，等回家交给老爹的作业，英氏这种就算一个典型个例。</p>

她出门之前碰到了江月白，江月白问她：“要不要出去玩？”</p>

胡霁色道：“待会儿，我去看看英氏。”</p>

江月白嘀咕了一声，大概也知道她想干什么，便也没有多问。</p>

胡霁色临走之前嘱咐他：“有空去看看柴房那两个，听说是朝廷命官，还有个官眷。”</p>

“知道了。”</p>

然后夫妻俩各走各的，互不打扰。</p>

霍宫令眼观鼻鼻观心。</p>

如果说最早的时候她还会对两位主子的相处模式感到震惊，又或者是总是想多嘴提醒一下，但现在她已经不会这么傻了。</p>

反正这位女主子就是这样，毫无教养和规矩可言。男主子似乎也习惯了，并不和她一般见识。</p>

……</p>

英氏被迁出自己的寝宫，不过各方面的待遇也还可以，最起码有人在旁边热汤热药地伺候着，百穗侍疾也很尽心。</p>

只不过她这两天人是愈发憔悴，看起来似乎真的已经油尽灯枯。</p>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胡霁色给她把脉，毕竟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p>

百穗手里拿着胡霁色送的自制小钢笔和小本本，眼神灼灼，道：“殿下，您觉得怎么样？”</p>

胡霁色小心地把英氏的手塞回了被子里，不免也叹了一声：“砒霜都毒不死你，如今你心血倒是愈发枯竭了，真的有这么绝望么？”</p>

英氏今天没有再上妆了，眼圈儿和嘴唇都发青，整个人骨瘦如柴，已经没有半分美感可言了。</p>

她努力抬起无神的眼睛，看向胡霁色，喃喃道：“凭什么……”</p>

胡霁色知道她问的是什么。</p>

“哪有这么多凭什么？若不是你自己偷偷吃广信散，如今身子也不至于败到这个地步。”</p>

英氏闭上了眼睛，努力吞咽了一下。</p>

她心想，我不会就这样去死……你们这些人，今日不让我死，来日一定会后悔！</p>

百穗道：“莫大人请脉也是这么说的，心血枯竭，需好生静养。”</p>

胡霁色道：“把脉还是莫大人在行。不过像她这种自己长期服毒的病例十分少见，我想再测一遍她体内的毒素。”</p>

百穗立刻就兴奋了，道：“这次奴婢能跟着去看吗？”</p>

胡霁色笑了笑，道：“你不怕恶心就行。”</p>

百穗激动得不行，道：“殿下真大方，秘方就这样透露给奴婢，也没关系吗？”</p>

不过她自己想了想，又觉得尴尬，道：“嗨，瞧奴婢这张嘴。您又不靠这个过活……”</p>

“秘方什么的不能自己藏着，当然是流传越广越好”，胡霁色道，“你跟着来正好，帮我打打下手做做记录。如果以后我有幸能进入医学院执教，那正好可以以她为病例来讲这种试毒法。”</p>

百穗恍然大悟，道：“奴婢记得您说过，用银筷子是测不出真正纯度很高的砒霜的。”</p>

“当然……”</p>

英氏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什么……你要把我的事情说出去？！”</p>

而且还是作为病例说给那些卖药的下等人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