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扭头看向戴氏。</p>

他的眼神投过来，戴氏就是一阵欣喜。</p>

她立刻跪下了，连着身后的两个丫鬟一起，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臣妾月音，参见殿下。”</p>

江月白缓缓走过去，戴氏眼角瞥到他的靴子跨过来，心下就有些激动。</p>

然而他只是从她身边走过去，把门关上了。</p>

戴氏有些诧异，回过头去看她。</p>

江月白关上门，又看过来。</p>

她连忙又伏低了身子，道：“臣妾参见王后。”</p>

胡霁色似笑非笑，没吭声。</p>

她那点小心思很明显，可能是想表示自己已经向农女下跪，礼数很周全了，根本无可指摘。</p>

这大约是细节成败的关键，可惜人家并不在乎。</p>

江月白道：“戴将军的掌上明珠？”</p>

闻言戴氏心里很高兴。她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和江月白见过几次，他果然还记得她。</p>

“臣妾戴氏。”她小声道，声音里藏不住的欣喜。</p>

江月白道：“回吧。”</p>

戴氏愣了愣：“…… 啊？”</p>

江月白淡淡道：“既说是来看病的，便装了全套，回去的时候，还做原样。这村里年节气氛浓郁，你莫要太过招摇，坏了村民的兴致。”</p>

“殿，殿下让臣妾去哪儿？”戴氏不可置信地道。</p>

闻言，江月白皱了一下眉：“论理，你现在应该在行宫。”</p>

“可这是王后的意思啊！臣妾，臣妾众位姐妹，依礼，过来给两位殿下请安。可，可是王后殿下却……”</p>

在她看来这是极不合规矩也极小家子气的，她觉得自己甚至不用明说，殿下就应该明白。</p>

可，可眼下看来，怎么都有些不对劲……</p>

大约是因为原本笃定的事情被推翻，以至于她心头有些乱，又或者是眼前的人毕竟是她的二殿下，到底让她有些乱了阵脚。</p>

她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p>

“这是我的意思”，江月白似乎没多少耐心听她结巴，道，“让你们去行宫过年，是不想让你们坏了我们过年的兴致。”</p>

……这么狠！</p>

胡霁色都惊呆了。</p>

于是就看见那戴姑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p>

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可能太大，不多时，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就蓄满了泪水。</p>

她笔直地跪在那，看向胡霁色，眼神有些意味莫名。</p>

“我……我是公爵之女，我父亲屡立战功，你，你不能这么折辱我……”</p>

江月白闻言唯有叹息，道：“回吧，莫要让我说第三次。”</p>

戴氏是在那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才站起身的。</p>

丫鬟给她把大氅披上，帷帽戴上。</p>

她那么大的个子，此时竟也有些踉跄，看起来倒更像个病人的样子。</p>

大约是千金的体面，让她决定在心上人面前先退一退。</p>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道：“殿下说年后会来瞧我们，对吗？”</p>

江月白道：“对。”</p>

戴氏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此……臣妾莽撞，坏了殿下的兴致，还望殿下海涵。”</p>

江月白道：“去吧。”</p>

她终于还是走了。</p>

胡霁色目送她踉跄地出了门，扭头对江月白道：“你也真造孽。”</p>

江月白也很无奈，道：“我这也是无妄之灾啊。”</p>

胡霁色想了想，对，都怪小红那个缺德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