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脚下一软，伏在皇后枕边，落泪道：“姐姐。”</p>

皇后吩咐左右：“你们都出去，我和清浅说话。”</p>

宫人们都退下，唯独留下了清浅、瑞珠、白芍和怀海。</p>

皇后的艰难地伸手，恳求道：“好妹妹，你这两年帮了我许多，姐姐还有最后一件事想求你。”</p>

皇后散乱的发髻旁插着一双明珠金钗，但一切都比不过她眼中的光芒。</p>

清浅哭道：“姐姐含着这参片，稍后再用些力气，一切都会没事的。”</p>

皇后极力笑着道：“我知道，我快不行了……只是，这孩子是我的命根子，你去告诉皇上，保小，剖开我的肚子，取出孩子。”</p>

清浅凄厉道：“不……”</p>

剖开肚子，姐姐即刻便是死，而且死无全尸。</p>

清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p>

皇后摸着清浅的头道：“这孩子从小没有母亲，想必今后的路要比别的孩子难走得多，你是她的姨娘，多多关照她，还有平和……”</p>

皇后似乎在托孤。</p>

“皇上虽然也会关照她们，但是皇上是一国之君，顾不过来，而且心思不比女子细腻，唯有你，我放心。”</p>

清浅哭得泪人一般：“不，姐姐，我一个也不照顾，你自己亲自照顾，你会好起来的。”</p>

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伤痛，孩子的腿蹦跶得更厉害了。</p>

怀海低声劝道：“夫人。”</p>

白芍颤声道：“夫人，若再不决断，娘娘和孩子会一尸两命……”</p>

清浅脑海中似乎被什么点燃，一尸两命。</p>

前世，似乎听说有个民妇寤生，和姐姐的症状一样，后来并未一尸两命，而是大小都保住了。</p>

当时，用的法子是……</p>

清浅高声道：“怀海，有什么法子，能让孩子转身吗？”</p>

怀海一愣道：“夫人……若是孩子在肚子里头，服汤药能让孩子转变胎位，但如今孩子的腿已经出来……”</p>

清浅边净手边道：“腿出来了，那么塞回去好了。”</p>

怀海吓得一哆嗦道：“塞回去？从未听说还能塞回去的。而且……”</p>

谁敢呀……</p>

这弄不好便是一尸两命。</p>

而且对皇后动手……</p>

清浅用白布擦手，咬唇道：“别让人进来，你去准备汤药，我来塞孩子回去。”</p>

清浅握着小小的脚，轻轻的往回推。</p>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清浅的善意，并没有拒绝，而是缩着小腿。</p>

怀海满头是汗道：“汤药是现成的，只是汤药见效的时间太慢。”</p>

白芍忙道：“我听说民间有一个法子，用艾灸对着脚部艾，孩子会转头。”</p>

清浅道：“两个法子都用。”</p>

瑞珠又取了一片参片给皇后含着，顺道给了清浅一片。</p>

清浅含了参片，所幸一闭眼，将孩子完全塞了回去。</p>

皇后一声惨叫，似乎疼痛到了极点。</p>

见孩子腿已经看不见，瑞珠迅速端着参汤给皇后灌下，而怀海早已点燃了艾灸，白芍指着穴位，在配合艾灸。</p>

怀海低声问：“可行？”</p>

白芍面无表情：“不知道，若是稍后失败，我会全部承担责任，与你们无关，要杀要砍全是我一个人的。”</p>

怀海急道：“你死了我也不活了。”</p>

瑞珠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小两口还在调情，快摸摸皇后的肚子，瞧瞧是否用催产汤。”</p>

怀海看了看时辰道：“姑姑喂汤药吧，若是真艾灸有效，七壮下去也足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