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人本要发作，听了这话，只能暂且将话咽下，且看这主仆弄什么花招。</p>

迎儿蹲下，抱着头哭道：“你是坏人！”</p>

粉黛同样蹲下，抱着头道：“我不是坏人，我是蘑菇。”</p>

啥？</p>

迎儿有点傻眼，这怎么接？</p>

迎儿索性装疯卖傻，将鼻涕眼泪往粉黛身上涂。</p>

粉黛惊呼道：“少夫人，迎姑娘这病要早治呀，不然由文疯子变成了武疯子，更加不好办。”</p>

文疯子不打人，武疯子打人。</p>

清浅道：“大夫瞧过了，说是心包经受阻，只能缓缓养着。”</p>

粉黛呵呵笑道：“奴婢有经验，奴婢能治好迎儿姑娘。”</p>

袁夫人斥责道：“御医难道不比你经验足？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治好疯病？”</p>

“母亲不如让她试试。”清浅微笑道，“死马当活马医。”</p>

袁夫人哼了一声道：“若是治不好，便赶出去。”</p>

粉黛笑道：“这个自然，只不过奴婢治病，旁人不能插嘴，否则便没了功效。”</p>

袁夫人道：“你治吧，我们不说话。”</p>

粉黛拿了迎儿的手摸脉，煞有其事：“果然心包经受损，这没法救了呀，哟哟，这不好救了，可以直接放弃了。”</p>

袁夫人鼻子里头哼了一声。</p>

便知道这丫头是个样子货。</p>

粉黛啧啧一声道:“夫人，少夫人，这种病没法治了，传出去只会是咱们府上的耻辱。”</p>

迎儿暗中翻了一个白眼，但因为在装疯，不好反驳粉黛。</p>

“夫人和少夫人不如早作决断，扔了出去，反正迎姑娘是刚认的，外头并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夫人也别杀不得，听说迎儿姑娘从前是个丫鬟，是不是正经姑娘还不知道呢。”</p>

迎儿气得直瞪眼。</p>

荔儿轻轻拉了拉她，提示她装疯别漏出破绽。</p>

“夫人高贵端庄，迎儿姑娘粗俗不堪，没有半分像夫人的地方，说不定当时认错了。”</p>

“听说迎儿姑娘生性暴疟，刚认了姑娘便打死丫鬟，这不是小人得志，不是忘本又是什么？夫人性格温和，哪里会生出这么个玩意！”</p>

袁夫人气得直发抖道：“你满嘴胡说什么？”</p>

粉黛根本不理睬袁夫人：“听说迎儿姑娘前些日子撞了鬼，你说郑老夫人怎么谁都不找，偏偏找姑娘？而且姑娘还偏偏疯了，这不是告诉全京城，姑娘就是凶手吗？这欲盖弥彰的，奴婢都替迎儿姑娘着急！”</p>

迎儿喘着粗气。</p>

荔儿拉着她不让她出头。</p>

袁夫人道：“将她拖下去。”</p>

清浅缓缓摇着扇子。</p>

为了折磨清浅，屋子里头特特没有留下别的丫鬟，哪有人理睬袁夫人。</p>

粉黛继续道：“听说迎儿姑娘从前是卖笑的，这种出身还不低调些，还四处招摇？怕不是想赖在袁府不走吧，姑娘不走没事，但是咱们少夫人今后还要生儿育女，夫人的孙儿孙女还要脸呢。奴婢都替姑娘害臊！”</p>

迎儿的胸膛不停喘气。</p>

粉黛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没用了，姑娘疯了，不过咱们没疯呀，夫人不如将姑娘送到乡下，配个汉子，成全咱们袁府的面子吧。不过，哪里会有汉子要姑娘呀，少不得咱们少夫人出几两银子打发。”</p>

迎儿一口血吐出来。</p>

袁夫人气得亲自下床，颤颤巍巍道：“这是治病还是故意来气人的。来人，将这丫鬟带出去狠狠地打。”</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