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细声细气道：“皇上，太后憋屈了好几日，心中不好受，怒火并不是对皇上而发呢。”</p>

“文质，你去查查，小顺子那衣裳究竟怎么回事！”皇帝怒不可遏，“居然玩弄朕于鼓掌之间。”</p>

保太妃微微一笑道：“听说那小太监自尽了，服用的便是鹤顶红，与衣裳上的毒药一模一样，莫不是那小太监受了太后的气，特意设计诬陷太后？”</p>

这借口倒是不错。</p>

清浅哪里能让保太妃蒙混过关，忙道：“请皇上彻查小顺子，小顺子平日在宫里必定有至交好友，一一查了，小顺子最近和什么人交往，必定能查出端倪来。”</p>

袁彬点头道：“清浅说得极是。”</p>

谁料，保太妃也道：“闻姑娘说得对，必须查清楚了，以免后宫风气不正。”</p>

保太妃如此表态，倒让清浅心生疑窦。</p>

难不成，自己有哪里遗漏了？</p>

难不成，便是这样，孙太后也无法翻身？</p>

小顺子是刚进宫不久的小太监，宫中关系简单，锦衣卫三下两下便查出了他的关系网。</p>

唯独与同屋兼同乡的小茗子关系密切。</p>

小茗子被带上来，小小的孩子只有十二三岁出头，眼神中透出害怕胆怯。</p>

皇帝亲自问道：“小顺子是你的好友？”</p>

小茗子磕头道：“回皇上的话，小顺子沉默寡言，和奴才论不上好友，不过确实比旁人熟悉些。”</p>

保太妃忙问道：“这些日子，小顺子可有什么异常？与宫里哪位贵人或太监宫女来往密切？”</p>

“小顺子这些日子没有与人来往，只躲在屋子里头哭。”小茗子道，“前几日奴才起夜，见他依旧在哭。”</p>

皇后温声道：“他怎么了？”</p>

小茗子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p>

皇帝道：“朕赐你无罪，不论你涉及何人，朕都会饶恕你。”</p>

小茗子畏畏缩缩道：“小顺子说他被孙太后责罚，太后责罚人的手段太多，让人吃了哑巴亏还说不出口，他实在忍不住虐待。”</p>

清浅觉得有张网密密而下，好容易撕开一角，却发现网外头还有网。</p>

皇上吩咐：“去查小顺子的尸首。”</p>

东厂小太监领命而去。</p>

袁彬冲着清浅摇摇头，此事有蹊跷，不宜出声。</p>

片刻后，小太监回来道：“皇上，太医查验了，小顺子胳膊上全是针孔，仵作说这些针孔是活着的时候留下的印记。”</p>

果然太后有虐待宫人的嫌疑。</p>

皇后辩解道：“太后为人谦和，平日信佛信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p>

皇帝怒道：“越是这样越是可怕。”</p>

保太妃用帕子擦了一把泪道：“太后当年为贵妃的时候，确实对宫女苛刻，我经常被她用一点小事责骂罚饿，如今小顺子的事情，倒像是有几分真。”</p>

皇帝惊道：“还有此事？太妃怎么从前不说？”</p>

保太妃擦泪道：“从前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妾身怎么敢多说半个字。”</p>

周贵妃惊道，“这么说，必定是太后虐待宫人，宫人心中有怨气，以死相搏。”</p>

果然，这是一个计中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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