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碧忙道：“姑娘担心误了少爷的衣裳，让奴婢描花样子，自己过来的。”</p>

“水碧并未跟过来，丛姑娘独自来的。”粉黛点头道，“奴婢请丛姑娘在正房候着，自去了姑娘的内室找丝线。”</p>

丛飞燕有几分窘迫道：“我不曾见过清浅姐姐的首饰。”</p>

“只是寻常问话，丛妹妹别往心里去。”清浅微笑安慰，“丛妹妹怎会是这种人，我可以为妹妹做保的。”</p>

禄娘子等上前道：“我等在一处换花草，不曾进过姑娘的里屋。”</p>

裁缝更不用问了，一直和丫鬟们一处，不会有功夫偷盗。</p>

杨夫人闭着眼睛养神，只等着搜查的消息。</p>

过了好一会子，两个婆子飞速过来禀告：“夫人，奴婢等发现了翡翠头面。”</p>

杨夫人喜道：“赶紧拿来瞧瞧。”</p>

一个婆子手中的拿着一块布，她蝎蝎曷曷打开布，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p>

杨夫人眼前一晕，便要向后倒去，她颤抖指着道：“怎么回事？好好的头面，一整块翡翠雕的头面居然碎了？”</p>

翡翠头面已然碎成数十块小块，大的有核桃大，小的只有蚕豆大小，瞧着像是用外力砸碎的。</p>

心中虽然已有了答案，清浅还是叹了一口气问道：“从哪里找到的？”</p>

“丛姑娘的枕头底下。”婆子的回答没有超出清浅的预料，“奴婢几个一道进去翻查的，一道亲眼所见。”</p>

婆子知道此事重大，特特说明并非一人所见。</p>

杨夫人拍着椅子的把手道：“丛姑娘，府上对不起你吗？每月你的月例银子和清浅是一样的，有好东西也不忘记有你的一份，有好玩的也不忘你的一份，本以为你……”</p>

水碧忙跪下道:“夫人饶恕姑娘吧，昨日府上送信姨娘病得很重，需要银子请大夫买补药，若真是我们姑娘干的，姑娘也是走投无路没有法子！”</p>

清浅目光如炬，冷冷扫了一眼水碧。</p>

丛飞燕的脸早已紫涨紫涨的，她跪下道：“夫人，不是我做的，夫人和清浅姐姐对我恩重如山，若我干这种事，岂不是猪狗不如？”</p>

杨夫人叹气道：“唯有你来过清浅的院子，东西又是在你枕头下找到的，你姨娘又缺银子，不是你又是谁？必定是你缺银子，见翡翠值钱心动，这翡翠又不好整个的当掉，故而砸碎了想去外头换银子。”</p>

玉映忙道：“夫人英明。”</p>

丛飞燕哭道：“我没有。”</p>

杨夫人合上眼睛道：“你曾救过我的命，此事我也不深究了，你收拾包裹回丛府吧，我们从此两清了。”</p>

“夫人要赶我回府，我只有死路一条。”丛飞燕哭道，“死，我是不怕的，怕的是死个不明不白，还连带了姨娘，求夫人怜悯继续彻查事情真相。”</p>

玉映上前冷笑道：“丛姑娘，你让夫人如何彻查，难道还将此事抖到顺天府，让我们姑娘担上一个不敬太后的罪名吗？赶紧收拾了包裹回去吧，夫人不计较已经是开恩了。”</p>

丛飞燕抵死不从道：“夫人，我不曾偷盗。”</p>

水碧上前磕头道：“请夫人念在我们姑娘是初犯，又是一片孝心的份上，饶恕姑娘一次。”</p>

清浅眸子一闪，招手让粉黛过来，低低吩咐了两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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