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不如妾妾不如偷？</p>

想起前世袁彬和苏静好的过往，清浅觉得有几分刺心，淡淡嗯了一声。</p>

枝姨娘讥讽笑了一声：“后来我有孕了，郡主逼我堕胎，我很难受，冯元寿常和我一道垂泪追思未出世的孩儿，有一日冯元寿说要为孩儿报仇，我当真了。”</p>

从前真以为冯元寿是想为孩儿报仇，如今明白他是为了自己的前程。</p>

“我一门心思出主意，用尽了此生所有的智慧。”枝姨娘笑中带泪，“我了解到冯元寿和沈雨默青梅竹马，于是让他这几个月对沈雨默言语多有暗示，让沈雨默生出旖旎之心，我精心准备了药粉，天天藏于指甲里，只等着时机随时下药。”</p>

清浅补充道：“与此同时，冯元寿无意中知道郡主有晕血之征，你们更加有了底气。”</p>

枝姨娘道：“姑娘聪慧，事情与姑娘猜测的相差无几，茶水没有问题，是冯元寿指使我放的。”</p>

枝姨娘似乎明白，自己招供或是不招供都是死路一条，不能白白便宜冯元寿，成全了他的名声，在她的娓娓道来中，一副谋杀卷宗缓缓成型。</p>

冯元寿平日用言语与沈雨默暧昧，让沈雨墨生出遐想，另一头他又命人悄悄告诉郡主，沈雨默和他青梅竹马的往事，</p>

这些冯元寿做得极为巧妙，既不留下任何痕迹，又让两个女子隔空互相憎恨。</p>

除了两个女子外，第三个女子枝姨娘则日日在指甲里头藏着令人发怒发狂和昏睡的两种药粉，只等待合适时机。</p>

这一日，郡主来到孙府赏花，正巧沈雨默也在赏花，枝姨娘乘机将药粉弹到茶水中奉给郡主，郡主服用茶水后，脾气暴躁下叫了沈雨默来责骂，沈雨默也是个暴脾气，吵了几句后，郡主将茶水倒在沈雨默脸上，沈雨默则顺手取了如意砸在郡主头上。</p>

如意应声而碎，玉屑将郡主的头皮弄出血，郡主有晕血之征，顿时昏迷过去。</p>

因是晕血之征，太医无法从脉象上瞧出端倪，只能让郡主静养。</p>

因为茶水里头还有昏睡的药粉，故而郡主一直昏睡到半夜，更让人以为郡主的伤势严重。</p>

夜里，冯元寿早早准备了如意在袖中，中途支开了郡主的贴身侍女片刻，将如意再次重重砸在郡主头上，郡主此次真是受到头部撞击而死。</p>

如意特特用布包裹着，故而这回不会有任何碎屑留下。</p>

枝姨娘说完整个过程，叹了口气道：“万万没想到，我们都被冯元寿利用了，不过我也不后悔，我孩儿的仇是切切实实报了。”</p>

“我还有一事请教。”清浅客气问了一句道，“若当时在孙府花园沈姑娘不动手，或是如意没有被打断，郡主并没有出血昏迷，你们接下来会如何？”</p>

很多时候，事情的进展会偏离最初的预计。</p>

“沈姑娘的性子我们再三确认过，被孙老夫人宠得唯我独尊，不可能受如此大辱而不动手，不动手也不打紧，我另外再寻机会便是。”枝姨娘笑意如秋花凉薄：“至于血，我袖子里头藏着刀片，若是郡主不流血，我会上前阻止沈姑娘，然后装作被她划伤流血，郡主瞧见血，还是会晕倒。”</p>

原来从一开始，郡主便难逃宿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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