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直摇头：“小姐就叫小的阿牛便好。”</p>

“我偏要叫你阿牛哥，阿牛哥阿牛哥……”</p>

然后她笑着跑了，空地上只留下一串银玲般的笑声。</p>

这些年，李轻颜嫁了，很少去铺子里，他们见面的时间也少了。</p>

“东家……”阿牛的头磕得咚咚响：“小的对不住东家，罪该万死！”</p>

“为什么？我自问待你孙家不薄，待你也不薄。”李轻颜痛心道。</p>

“一切都是阿牛的错，请东家责罚。”孙阿牛不停地磕着头，早就头破血流了。</p>

“你别磕了，好生回话。”李轻颜皱眉道。</p>

“说吧，你也拿了长公主的钱？”</p>

“小的……”孙阿牛欲言又止：“小的不敢。”</p>

“那就是你父亲拿了。”</p>

孙阿牛忙摇头：“不，家父并没有掺与此事。”</p>

李轻颜以为他在为老掌柜顶罪，“我若没有半点证据，也不会让李罗拿了你们全家。”</p>

“东家，老掌柜确实没有参与，参与的是……阿牛的婆娘。”</p>

“她那婆娘……”李轻颜想起阿牛的婆娘，那可是个厉害的角色，曾经是钟翠楼的头牌，花魁娘子呢。</p>

还比阿牛大了五岁，没办法，阿牛对她一见钟情，老实孩子从不逛青楼，偏生那次进货，在船上看见了在另一条船上的花魁娘子，一眼万年，无法自拔，为此，老掌柜拿着藤条只差没把他打死，还是他娘求到了李轻颜这里，让她劝劝，或者施压，李轻颜见了阿牛，把利害都说清楚摆明白了，但阿牛还是要娶，他就是一头扎进了花魁娘子的温柔乡，出不来了。</p>

那花魁娘子虽然还是头牌，却也过了二十五，楼里新人一茬一茬的冒头，一个人鲜嫩嫩的，她知道自己红不了几年，老掌柜家还是有些家底子的，阿牛这楞头青又对她死心踏地，不如趁机从良。</p>

那时对阿牛倒也殷勤，有几分真心。</p>

见他二人情投意合，李轻颜便罢了，反倒劝了老掌柜娘子几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她那时还为花魁娘子诊过脉，没染脏病，也还能生养。</p>

加之阿牛死活要娶，老掌柜夫妻拿这个大儿子也没办法，便娶了。</p>

进了门后，老掌柜娘子便故意搓磨这个媳妇，让她来布坊做工，花魁哪受得了这个罪，没一个月便不干了，与婆婆不对付，三天两头吵，鸡犬不宁，阿牛也是被吵得没法子了，便提出分家单过，又被老掌柜狠打了一顿。</p>

那花魁在楼里染了不少恶习，她干那种营生，来钱快，花钱便大手大脚，从良后，孙家有家底子，但钱都被婆婆捏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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