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撕裂的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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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寂静，只维持了不到半秒。

紧接着——

“bravo——！！！”

“安可——！！！”

“刘明浩——！！！”

“乐队——！！！”

台下那片由五万五千人组成的星海，彻底沸腾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疯狂、更加纯粹的声浪，如同积蓄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巨大的穹顶之下，只剩下一种语言——被摇滚乐彻底点燃的、歇斯底里的狂热！无数应援棒被抛向空中，汇成一片逆流的流星雨！前排的观众泪流满面，嘶吼到喉咙破音，依旧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这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拍打在刘明浩的脊背上。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双手死死地抓着麦克风架，支撑着因巨大消耗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汗水如同小溪，沿着他紧绷的背脊线条向下流淌，浸透了黑色的背心，在布料上晕开一片片更深的痕迹。每一次吸气，喉咙深处都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胸腔如同被重锤反复擂击过。

舞台刺目的追光灯，冰冷地炙烤着他汗湿的皮肤和凌乱的黑发。汗水流进眼角，带来强烈的刺痛和模糊的视野。他只能透过睫毛上凝结的汗珠和水汽，看到脚下那片被强光照得发白的金属舞台地面，以及自己不断滴落、又瞬间蒸发消失的汗滴。

耳鸣。尖锐而持续的高频噪音在耳道深处嘶鸣，几乎要盖过外界那山呼海啸般的尖叫。那是声带和耳膜在极限状态下发出的哀鸣。

然而，在这极致的疲惫、疼痛和感官过载的混沌中心，一种奇异的、近乎虚脱的平静感，却如同深水般缓缓蔓延开来。

刘明浩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汗水模糊的视野中，台下那片沸腾的、由泪水和尖叫组成的星海，扭曲、晃动，却又无比真实。无数双燃烧的眼睛，穿透炫目的灯光，聚焦在他身上。

刘明浩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点什么，也许是“谢谢”，也许是“安可”。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其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几乎不成调的气息声。声带彻底罢工了。

他放弃了说话。

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着麦克风架的左手，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抬了起来。那只手，指关节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发白，手背上还残留着汗水的痕迹。他没有竖起大拇指，没有比心，只是将那只手，朝着台下那片为他燃烧的星海，用力地、近乎固执地，高高举起。

一个最简单的动作。一个属于乐手和歌者的手势。

“呜哇——！！！！！”

回应他的，是更加疯狂的、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叫海啸！那声浪仿佛要将整个东京巨蛋的穹顶彻底掀翻！

刘明浩举着手臂，身体在巨大的声浪冲击和自身的虚脱感中微微摇晃。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身旁的战友。

无需言语。所有的情绪，都在刚才那场狂暴的、燃烧生命的演奏中，彻底宣泄、交融。

刘明浩最后看了一眼那片为他沸腾的星海，缓缓放下了高举的手臂。他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朝着后台那片相对幽暗的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