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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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熟睡中孩子们纯真的脸庞。小布丁蜷缩在凌心蕊的床边，偶尔发出几声轻轻的呼噜。整个屋子都沉浸在静谧与温馨之中，等待着新一天的美好与欢笑。

两天后的傍晚，贺卓民捏着牛皮纸照片袋推开家门时，贺星辰立刻扔下手里的玻璃弹珠扑过去：“爸爸！我的喷泉照片！”凌心蕊也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跟过来，攥着星星玩偶的手在空中乱抓。

照片摊在斑驳的木纹桌上，每张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凌心蕊咬草莓时鼓着腮帮子的模样被定格，嘴角的红色汁液晕染成可爱的小月牙；林恺乐追蝴蝶时扬起的白衬衫衣角，像振翅欲飞的纸飞机；贺星辰抱着小布丁的侧影，被晚霞勾勒出毛茸茸的金边，连小狗耷拉的耳朵都透着慵懒。

“快来看七七这张！”陈婉婷笑着举起照片，凌心蕊歪头盯着画面里的自己，突然“咯咯”笑出声，伸手要抓照片里的草莓。贺星辰则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和妹妹的合照塞进相册里，林恺乐也在贺家，举着照片满屋子跑，嚷嚷着要贴在床头，结果撞翻了桌上的搪瓷杯，糖水洒在照片袋上洇出深色痕迹。

贺卓民赶忙抢救照片，却在湿漉漉的纸袋夹层摸到张底片。借着台灯的光细看，才发现是陈婉婷抱着凌心蕊在树荫下的侧影——那天她鬓角沾着蒲公英绒毛，低头浅笑的模样被镜头永久珍藏。

“明天带去照相馆加洗。”贺卓民把底片放进铁盒，瞥见凌心蕊正把照片按在脸颊上，肉乎乎的小手拍得“啪啪”响。林恺乐不知从哪翻出蜡笔，非要在照片背面画小太阳；贺星辰拿来相框，准备把全家福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月光爬上晾衣绳时，照片被整齐地摆在五斗柜上。小布丁蹲在地上仰头张望，尾巴扫过贴着“先进家庭”奖状的墙面。贺卓民搂着妻子看孩子们熟睡的侧脸，凌心蕊攥着照片睡梦中还在咂嘴，林恺乐的枕头边散落着蜡笔碎屑，贺星辰的床头多了张崭新的全家福——那些凝固在胶片里的时光，正化作温柔的月光，静静流淌在每个甜美的梦境里。

晨光透过白色纱帘，在五斗柜的照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凌心蕊最先醒来，她趿拉着小拖鞋，摇摇晃晃走到照片前，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挨个点着照片里的家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干爹”“干妈”“哥哥”。小布丁似乎察觉到小主人的动静，跟着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在照片上蹭出淡淡的水印。

贺星辰起床后，立刻检查昨晚放好的全家福。确认照片完好无损后，他搬来小板凳，踩着凳面将相框挂在书桌上方的白墙上。

贺卓民将那张藏在纸袋夹层的底片轻轻放进铁盒，转头看见林恺乐正趴在贺星辰书桌上，用蜡笔在照片背面认真涂抹。“叔叔，我要给小布丁画个会发光的太阳！”林恺乐举起画纸，歪扭的线条里，小布丁的尾巴上真的长出了金灿灿的光晕。贺星辰在一旁抿着嘴笑，偷偷往林恺乐背后贴了颗星星贴纸。

陈婉婷收拾完厨房，拿出裁衣用的红绸子。“过两天给心蕊做条新裙子，就照着照片里她开心的模样。”她摸着照片里凌心蕊沾满草莓汁的脸，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得给恺乐家也送几张照片，这孩子天天和咱们一起玩。”贺卓民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牛皮信封，里面还躺着上个月林恺乐在自家过生日时拍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