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惑心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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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玉尊者辛若瑜灵脉不全,是他出生时就被诊断出来的。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几乎每个见过他的人都能看穿。而在辛若瑜扬名天下时,这件事更是从北泽传到南华,再从西海传到东门。
即便如此,这天下还是任辛若瑜逍遥自由,不仅因为他的师尊修为高深,不仅因为辛若瑜自己天纵奇才,也因为区区灵脉确实困不住他。
辛若瑜活了许多许多年,送走了师门中一个又一个疼爱他的长辈,最后送走了逍遥道人。
有那么一段时日,辛若瑜是很孤单的。这世上所有的东西,于他都是池中鱼,易如反掌。只有死亡,是遥不可及的。
他很早以前就明白,自己一直在等一个人。
这似乎是他来到世上的原因。
于是,没能等到那个人,连死亡,都是奢侈。
可他在外游走多年,始终没能见到那个人。
逍遥道人离去后,流相门中剩下的老一辈都开始闭关,熟悉的人不再,年轻一辈上台。辛若瑜不爱处理公务,恰逢他灵脉不稳,索性把掌教之位传给云行舟。
他常常出门游玩,一人一酒自在悠闲。
后来陆续遇见槐安、何天衡、华彩灯以及姜书瑞,虽然都不是他要等的那个人,但师徒缘分是注定的,于是辛若瑜自然将他们收入门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灵脉越来越不稳定。
他常常陷入沉睡。
某一日,他从混沌中醒来,体内就已被种下了魔种。
落云台结界颇多,即便他虚弱时,周身也有法宝护持,究竟是如何被钻了空子,他亦百思不得其解。
不想让徒弟们担忧,所以他没告诉所有人。
魔种日日侵扰他的心神,干扰他体内的灵力游动,让他闭关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时常像普通人一样无力。
何天衡因祸妖之乱出事时,他正是虚弱时。待一切已成定局时,辛若瑜意识到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将此事告诉云行舟,不是想多一个人救他,只是希望云行舟作为大师兄,能多提防暗处之人,保护好师妹师弟。
也正因此,在何天衡要离开时,辛若瑜没有阻拦。比起流相门,何家更安全。
可命运,从来不由人算定。
此后,因元昌城被灭一事,云行舟前去查探。
彼时,他知道楼纪明心术不正,也知暗处或有魔族卧底,但他自信自己能早日归来,也相信槐安能保护好大家,却也没料到背后之人早已发现自己的游洲身份。
说到这里,云行舟长长一叹。
“我年轻时游历大陆,曾化名游洲。那时我年轻气盛,杀性很大,出手就要见血,见血必封喉。琢玉尊者不能有这样的弟子,所以我小心捂着身份,唯恐被人发现。”
“那您也没发现吗?”姜书瑞插了一嘴问念七壬。
念七壬笑看着云行舟,不语。
濯枝雨剑灵出现,飘到云行舟身边,静静看着他。
云行舟对上念七壬的视线,也笑了。
“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现在发现,或许您一开始就知道。”
念七壬淡笑:“当时大陆有一则传闻,身穿黑衣的剑客,常出没在黑夜中,斩妖除魔,仗剑不平,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
云行舟是流相门的朗朗明月,游洲是不知来路的江湖剑客。
一个是大宗门的云中白鹤,一个是出身草芥的无名枭雄。
天上月,地下草。
光与暗,皆是他。
身份不同,但那颗济世为民的心,从未改变。
念七壬有些自傲。
“阿舟,不论你是云行舟,还是游洲,我都引以为傲。”
云行舟放在膝盖上的手情不自禁地握起,他看着念七壬那双盛着笑意的眼眸,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
“所以师兄才一直不拿剑吗?我还以为师兄不擅剑道呢!”姜书瑞撇撇嘴。
众人一时蓦然。
说到剑,说到游洲,大家都沉默了。
这是云行舟最大的伤口。
云行舟微微偏头,看向剑灵。
念七壬在他身上下了法术,他能借着他的灵力看清楚一切。
在他眼中,一位身穿青衫的青年静静屹立,它眉目如画,眼眸淡淡,瞳仁泛着淡淡的青色,周身气质冷淡,似乎一下秒就会化云而去。
云行舟微笑:“濯枝,别来无恙。”
剑灵飘过来,它俯下身,一缕发丝落到云行舟身上,雪白的手轻轻触上了他的脸颊。
“游洲……”
剑灵轻轻呢喃着,破碎的记忆在脑中横冲直撞,令它蹙眉不止。
“当年你还只是生出了灵识,尚未化成人形。如今见你这般,濯枝,我很开心。”
纵使记忆不再,可心中的情绪不会作假。
剑灵眼圈渐红,轻轻矮下身,靠在云行舟腿上,闭上了含着水雾的眼睛。
云行舟摸了摸剑灵的头,缓缓道:“七岁那年,师祖问我对何种武器感兴趣,我不想像其他人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要去练剑,于是说我喜欢法术。”
所以此后世人只知,流相门的云掌教是个天赋极高的法修。
化名游洲时,名剑濯枝雨突然落到他身边,云行舟本着白给的剑不要白不要的道理,用这把天上掉下的剑杀了无数作恶的人。
后来,他遇见了段熙,两人一见如故,结为好友。
除逍遥道人和辛若瑜,再没有任何人知道,云行舟是天生的剑修,他拥有一副令无数剑修垂涎不已的剑骨。
所以,云行舟一开始也不明白,不过是跟段熙回了剑宗,不过是见了岳承义几面,岳承义如何就发现了自己的剑骨呢?
甚至还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了解他的行踪,所以一早就在元昌城中设下埋伏。
云行舟满怀希望地离开宗门,他自以为调查了白蒲身死的真相,加上祸妖一事中楼纪明的所作所为,就算不能拆穿楼纪明的真面目,至少也能让他当不了宗主。
那就还有徐徐图之的机会。
可他再也没能回来。
云行舟满怀自责。
“究其原因,其实是我自大自负。如果我没有离开,小安不会被骗,小五也不会孤立无援,大家都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槐安猛灌一口酒酿。
“不,师兄,即便你在,我也是要赴约的。”
槐安不擅喝酒,只不过一口,似让她有了些醉意。
眼前人影重重,便慢慢化作一位眉眼含愁的单薄女子。她身着长裙,盈盈泪眼婆娑,似含着万千柔情,红唇微动,如泣如诉。
槐安看着她,口中喃喃。
“我的母亲,名叫青婉,因家道中落,不得不卖身闻香阁。阁中的教习夫人发现母亲的歌喉不错,将她养出了一把好嗓子。”
“闻香阁是东门有名的消遣之地,阁中客人众多,不乏各种脾气古怪之人。母亲既已卖身闻香阁,诸多事便身不由己。”
长裙女子张口,熟悉的歌声幽幽回荡,令槐安想起往昔那些不堪岁月。
“她被人纠缠,欲以死谢罪时,秦章出现了。”
长裙女子身边出现一位男子,五官俊朗,眼中含笑。
女子转头去看他,他便柔柔一笑,惊羞了女子。
“秦章英雄救美,还温柔细语地安慰了母亲。母亲那时在阁中已有三年,早已见惯了人情世故,并不以为奇。”
“可自那以后,秦章却常来阁中,每次来,都只见母亲一人。”
“母亲擅歌,秦章擅琴,两人常常同奏一曲。日久生情,母亲……也不禁动心了。”
身着舞衣点红妆的女子在台上翩翩起舞,旋转间,她看见台下弹琴的男子,正含情脉脉凝望着自己,不禁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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